桃花鸡块

叫我鸡块🐰

失语

想给你唱歌,这个想法充斥在金泰亨的脑里,但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睛忽然一酸,朝左边撇开头稍微挑起左边的眉,泪水在眼里打转,什么声音也没有,房间里太安静了。

他把眼泪稍稍憋回去,拍了一下田柾国,那人和自己差不多的红鼻泪目,于是金泰亨抚着田柾国的发,一下一下顺着,再慢慢拉近距离。

唇就贴上了唇,他伸手制止了田柾国想要回吻的行为,嘴巴一下一下的动,随着睫毛一下一下的颤

“听我。”

“你在听我吗”

田柾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两唇相贴,空气又像静止,唇瓣一起动着,分开后田柾国睁开了眼,而金泰亨闭上了眼,一滴泪水这样从他脸颊划落,融在淡蓝色的床单,开出一朵朵深蓝色的花。

他把金泰亨往怀里塞,抚摸他的头发,就像之前他抚摸他的头发一样,贴在他耳边轻轻的唱歌,金泰亨听见后哭得更加厉害,只是不见抽泣。


You know that I can't 

show u me give u me

……

But I still want u.

有人和我一起玩吗哈哈哈哈哈哈

等待禁止

昏黄灯光的房间里向来整洁得体的田柾国揉乱了他的头发,英国正值冬天,田柾国衣袖上的静电成功的让他在灯光的暴露下成了一只有些滑稽的*刺猬*,与此同时坐在床的另一边抱着手臂的还有金泰亨,显然的,他们正在争吵。

“我还以为你会为我考虑,你难道不能安分一点做一个不这么危险的职业吗。”金泰亨摊开手,原本好看的眼睛瞪的有比一元硬币还要大的趋势,仿佛要有怒火要从他眼里烧出来一样。

而田柾国看着他这样火似乎也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有啊,我是一名医生,你一直说的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说着他似乎翻了个白眼,看着金泰亨有些微红的眼眶,有意的放软了语气,“听着,这任务没你想的这么危险,我已经考虑周全,我不会有事的,就只是放松下来吧,泰亨。”

“天啊,我真的不能够想象你原来这么的固执。听着,田柾国我并不觉得一个即将要去入侵国家系统机密的人会有多么的安全。”他也学着田柾国的腔调翻了个白眼,“如果你的事情败露了,我是说如果,那该怎么办?少得有几年的监狱够你呆的了,更别说你要入侵的是英国的公关机密,作为一个韩国人!”

“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语气放的好听一点,我说了有保障有保障,意外我不是没有考虑过..”田柾国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金泰亨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他随手抓起一个包,指着田柾国的鼻子,咬牙说道“你还考虑过,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你进了监狱会怎样,或者说我会怎样,你也许不在乎这些事情,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到此为止了,听着田柾国先生我会定张机票回到南韩,然后去找一个帅气的对象。

“而你,我随便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哦对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再次见面,不过我相信那应该是在某一天的报纸上或者是电视上。现在再也不见。”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了,一个门把上的零件砸到了大理石地上,似乎是在诠释着金泰亨与田柾国现在的愤怒。

田柾国的头发因为和床单的接触竖得几乎要和地面垂直,而金泰亨的眼泪也终于因为呼啸着的冬风落了下来。

金泰亨终于坐上了从伦敦到爱丁堡的火车,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也终于到了车站,他正吸着鼻子站在冷风中等着来接他去机场的司机,边抱怨着田柾国那令人恼火的态度和不思考就接下任务的愚蠢。

金泰亨坐上了车子,舒适的车内暖气总算叫他的鼻子好受了一些,他的眼睛因为一夜没睡而挂着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踏在额前,黑眼圈说明了他的主人现在是有多么的憔悴。

“先生你还好吗?”司机稍微撇了一眼副驾驶的金泰亨。

“嗯?什么..额我是说我还好。”金泰亨回了一个不怎么真实的笑容。

“那请问你能放过我座椅上的皮坐垫了吗,我听着声音像是它要坏掉了。”司机还是时不时的瞟一眼金泰亨的手,有点无奈的说。

“啊...对不起。”金泰亨忙的抽回了手,轻轻得拍了它一下。

金泰亨拎着包下了车,刚下车冷空气就入侵到他的衣服里,他吸了下鼻子,想起了以前这么冷的时候田柾国会把他抱进他的风衣里为他挡风,他该多冷啊,他突然这么想到,有些后悔了一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读的消息,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刚走到队伍末端就听见了机场办票系统坏掉的消息,看着前面的长队,忽如其来的孤独感扑面而来,一定是给田柾国惯坏了他想,要是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也会像现在一样不耐烦,但是田柾国会怎么做呢。

他一定会一样的不耐心但是会逗自己笑吧,明明他才是小的那一个,他才是应该朝自己撒娇抱怨“哥,我真的受够了,怎么会这么慢。”

他看了一眼手上田柾国给买的手表,那是他的生日礼物,他使劲甩了甩头发,像是这样就能把田柾国给甩出脑外一样,他试着仔细看了一下时间,8:56,起飞时间是9:05,他已经在这队伍里等了将近2小时了,飞机必定是要延误了吧,金泰亨揉了揉眉心,等待真的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班机延误了不止一点,等到终于登上了飞机早已经是11:23了,上了飞机就金泰亨才开始仔细端详自己的包,这才发现他拿的绝对是田柾国新买的那个大背包,有些无奈得翻出眼罩,微微颔首准备睡觉,这一趟长程没有田柾国可以给他依靠。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到田柾国和自己,他在梦里平和地和他谈话,没有争吵没有现在的局面,最后双方妥协,田柾国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擦去了他有些泪痕的眼角。

然后眼罩慢慢被泪水浸湿了,最后他被机舱的提示吵醒,他没有在意提示说了什么,只是拉下眼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往外边走,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看了看机窗外,还是爱丁堡机场,糊里糊涂的跟着下了飞机,才在前面的人的对话中搞清楚飞机的系统也停了,还得在爱丁堡在停留一个晚上。

忙活了大半天,结果荒废了一天时间去犯思念的愁,金泰亨有些犹豫地拿出手机,看见了一堆来自*罪魁祸首*的来电,踌躇着磨着背面的手机壳,按下了拨号键。

忙音和自动门开关时灌进来的冷风,停留在门口的金泰亨感到和穿梭的人流格格不入,终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一切屏障。

“泰亨...”一开口就酸了鼻,狡猾的兔子,疯狂的牵制住自己的心,“你还好吗,怎么样了。”似乎就是没吵过架一样。

“爱丁堡机场的系统故障今天我起飞不了,我在爱丁堡离机场最近的希尔顿酒店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了。”说着挂断了电话。

涌入人流之中。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他要是不来,我就乘明天的飞机走。”金泰亨在沾上床即将入睡之际喃喃自语道。

无数次的敲门与闹铃吵醒了沉睡的金泰亨,门口是熟悉的人脸,“我是在做梦吗。”他揉了揉眼,嗓子是刚睡醒的沙哑,没有等待下一秒回应他的是突如其来的猛烈的吻。

“是我,来接你回家。”吻毕拉出一条津丝,田柾国有些冰凉的手扣上了金泰亨的后脑勺,金泰亨轻轻发了下颤,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对面的人的唇,思念的缠绵。

“还好你没让我等太久,至少没有在机场里等的久。”金泰亨点了点自己的唇,“真奇怪不是吗,所有的航班都取消了。”

“说明老天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我在英格兰机场等了很久,却没有堵到你,后来我意识到你可能跑去了爱丁堡。”田柾国把金泰亨搂回房间塞到床上用被子狠狠裹住了他的身子。

“别蒙住我脸,我快喘不过气来了。”金泰亨不满的伸出脑袋,怒视着田柾国,看久了那双眼睛,语气就软了下来,“我想了很多,我们需要放松地谈一下。”

“我已经推掉了任务,你说的对,我不能留你一个人下来。”田柾国绕着自己黑色卫衣的帽子带。

在金泰亨面前,这个男人早就想好退步了,“我本来都准备好和你一起了。我想有什么责任我也许可以和你一块承担,或者我会等着你出来?”金泰亨把手伸出被子抓住了那双说着自己有多紧张纠结的手,十指相扣。

“话说真奇怪不是吗,整个机场系统都没了,等待真的很磨人。”金泰亨似乎有意地看向田柾国,用他洞悉一切的眼神打量他。

“嗯,希望你记得,我的副业是一名黑客。”不等金泰亨说话田柾国又吻了上去。

在知道金泰亨不在英格兰机场的时候,他就用电脑黑掉了爱丁堡机场的整个系统。

狡猾的兔子。

END
@

Lolita(上)

文章/鸡块
Leather
他提着褐色皮质公文包,黑色风衣让男人与外界形成了一个屏障,落叶刚好飘零在他的肩上,忽然被一个小个头挡住了去路。

小个头10岁左右的样子,拉扯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男人的衣角,身穿著有些被弄脏了的洋装,小小的脸颊上有几道明显的红道。

男人不自觉的往前倾,心下产生一种怜悯的心态,“怎么了。”温柔的开口低声细语。

小个头微微踮起脚尖,手攀上男人结实的臂膀,在他肩上扫了扫,落叶便飘零在地上,鲜红的一面正对下方。

“好啦,你现在可以走啦。”小个头说道,对着落叶挥手,忽然停住,抬头望向男人,歪了歪头“那么我又该去哪呢?”

小个头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玻璃珠子一般通透,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是蝴蝶在挥着它的翅膀,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情,把公文包放在地下,让它与地面的灰尘直接地接触。

蹲了下来,直视着小个头的眼睛,“你的家在哪里?”他用毕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我的父亲让我等在这。”小个子瞪大眼睛说着,眉头紧紧皱着,“我在这等了好久啦,连街头的小花都躺在垃圾桶旁边不动了。”小手指向对面黑漆漆的街道,一望无际得像是黑洞。

“.....”田柾国眉头也紧锁,又无言,指甲陷进肉里,皮鞋锃亮的光滑的面被挤出褶皱来,他回望那个站在影子下的玩着手指头的小孩,扯出笑容,“其实,我是你爸爸派来接你的。”

“来接我?”小孩惊喜的抬头,眼里像是装载着星光,“他人呢?”

“他...生病了,在医院住院,不能被别人打扰。”心跳的快,手也不自觉的往他头上揉,心里异样,也像头发接触到手的感觉一般瘙痒。

“好吧。”孩子乖乖低下头,任田柾国在那揉,一下一下地顺着,像是在抚摸猫的软毛,“像在摸小花一样。”有些稚嫩有些闷的声音。

小花,那只静躺在街头对面垃圾箱旁边没有在动过的野猫。

“你叫什么名字?”
“唔...金泰亨。”
“小泰。”
“你呢?”
“田柾国”
“小国?”
“你得叫我叔叔。”
“好吧小国。”

那天他牵着小孩的手一步一步回家,沾着灰的褐色公文包还有带着皱褶的皮鞋。

Only
他总是喜欢唤金泰亨小泰,就这样唤了将近四年。

他还记得刚把他领回家里的时候,田柾国怕金泰亨没有安全感,特地空出了自己隔壁的房间,只要金泰亨在隔壁敲敲墙,他就会放下他那些厚厚的书去看他。

然后小孩子总是没什么事,只是会笑嘻嘻地看着他,有些像寓言故事里的狼来了,田柾国也无奈,明明和小孩约定过只能有急事才能敲敲墙。

可与狼来了又不同的是,田柾国无论几次,无论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总会过去,就算百次里百次都是浪费时间,他也会打开连着隔壁的房门,最后也总是无奈的靠在墙上无奈的看着他,最后被他的一声“小国”和脸上挂着的笑容给带着一起笑。

这样的事件几乎持续了四年每日每夜都在上演。

“咚咚。”于是墙又响了,田柾国脱下眼镜放下书本,踩着拖鞋打开那扇连接着隔壁的门,“小泰?”

“小国。”14岁的金泰亨穿着睡衣,光着脚哒哒哒地踩过大理石地板,抢在田柾国正要惊叫出声的一刻开口,“小国低下来一些。”

虽然孩子长得很快,可田柾国还是比金泰亨高了将近两个头左右。田柾国蹲下来,先把自己拖鞋给对面的小孩套上,脚快和自己一样大了。

“小国真好。”金泰亨踩了踩脚上的拖鞋。

“要叫叔叔啊。”田柾国说了很多次但还是徒劳无功。

“好的小国。”金泰亨落下一吻在田柾国颊侧有些靠近嘴角的地方,“我听别人说他们对爱的人都会这么干,晚安小国。”然后急着推田柾国回去。

关上门,看着脚上的拖鞋嘻嘻地笑了。

“小泰睡了吗。”隔壁传来的,是田柾国的声响。

“睡了!”其实只要喊大声点,隔壁就能听见。

“之前那件事,只能够对我这么干。”对面的人似乎还在写字。

“为什么?”金泰亨陷进柔软的床里,声音里带着即将要睡了的调子。

“因为只能对爱的人干,所以小泰只能亲叔叔。”强词夺理的感觉。

“嗯嗯好吧。小国”但小孩子迷迷糊糊间答应了。

于是每天都有的,都会有一个轻吻。

Longing

“小泰最近有些奇怪他总是喜欢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抱住我。”
田柾国在日记里这么写道。

就像是早上洗漱的时候,满嘴都是薄荷泡沫的田柾国会被金泰亨突然袭击,然后又长高了一些的小孩就会抱着他的背蹭来蹭去,像是小猫一般喊着小国。

田柾国配合的把腰弯下,金泰亨就吃了一嘴薄荷泡沫,然后两个人就开始笑。

在镜子里比着身高,金泰亨踮着脚尖,田柾国就蹲下来一点,到两个人一齐高了,便就是第二吻的降临。

亲吻的次数越来越多,而金泰亨在田柾国心里就像是挂在树上的蜂蜜,气息甜的引来了很多熊,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头。

田柾国想到这皱起了许久没皱起的好看的眉头,或许他这么做错了吗?

“小国?”躺在田柾国腿上看书的金泰亨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小泰我想和你谈一下。”

“嗯?”金泰亨又往前躺了躺,把脸正对着田柾国。

“小泰你先起来。”田柾国有些僵硬地说。

“不要。”金泰亨蹭了蹭他的大腿,“小国。”

“金泰亨,你得叫我叔叔。”不像以前一样带着笑意,只有田柾国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出金泰亨全名。

金泰亨撅着嘴坐了起来,“可是我想叫你小国。”

“哎....”田柾国用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眉心,“小泰。你想去上学吗?”问出这句话时田柾国的声音有点抖,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是嫌我烦了所以才把我扔去那个地方吗?”轮到金泰亨皱眉头了,“你明明也不想吧。”

“可你到了上学的年纪了。”田柾国抬起手试图去抚平那个眉头。

“小国。”金泰亨拉住田柾国的手像是要撒娇一样忙往他怀里钻,“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我只是你叔叔。”嘴硬。

那天落下哒哒的脚步声,房门关上的声音和“好,我去呗。”

那晚上田柾国看书看到很晚也没听见敲墙的声音。

“我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田柾国在日记里这么写道。

“小泰该起床了。”敲敲隔壁的门没有人回答,“小泰。”于是他直接打开了房门,“小泰起床了。”

田柾国的小泰在哭,换上四年前那套洋装,小了不少,有些紧的样子,勒着腿肉。

田柾国急匆匆跑过去,蹲下来想看孩子的眼睛,“叔叔走开。”哭哑的声音轻声说道,带着泪的手推了一下田柾国。

一声叔叔叫的田柾国一愣,他按住金泰亨的头,把他抱在怀里。

“什么狗屁,管他错不错了”
田柾国的第一本日记最后一页这么写道。

“小泰我错了,我话说太重了。”嘴唇吻在他的发旋,和自己一个味的。

“小国,小国...”衬衫湿了,被哭湿了,“你别丢下我。”

“我错了小泰我错了。”

怀里的人挣开双臂的轻柔的禁锢,坐在他腿上,抱着他脖颈吻了上去。

“小国。”
吻在唇上,舌尖纠缠。

分开后大喘着气,“小泰。”和自己味道不一样,还要甜一些,“你该叫我叔叔。”

“我爱你小国。”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Impolitic

“小国。”那件事像是没发生过,送金泰亨去学校他们没再提起过,早晨金泰亨敲了敲墙。

“小国。”嗓子干的疼,揉着眼睛,在地板上走着,打开对面的门,男人窝在床上,睡得正熟,金泰亨帮田柾国拉了拉被子,关上床头开了一宿的灯,余光瞥见了田柾国书桌上一个皮质的旧本子。

他好奇地踮脚取下本子,哒地一声打开扣子,

翻着一页又一页,最后归回原位。

他呼了一口气,除了本子里田柾国秀气的字体,他什么都没看懂,因为他没读过书,田柾国也没教过他识字。

“或许他是对的。”金泰亨抱着双臂,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忽地打了个哈欠,哒哒跑上床,把被冰凉的双脚搁到田柾国身上,抱着他又睡过去了。

田柾国打了个冷颤,本来想要移开,捞了捞那人身子感受了下体型,半睁开眼睛抱了上去,在发旋落下一吻,“小泰?”

“嗯...”轻轻哼了一声,又往怀里缩了一点。

直到中午,他们俩不约而同的被饿醒。

金泰亨拿牙刷田柾国挤牙膏;金泰亨坐在饭桌旁等着,田柾国端饭菜;金泰亨吃菜,田柾国夹菜;田柾国收拾碗筷,金泰亨从背后抱住田柾国;金泰亨稍微仰头,田柾国就蹲下一些,唇瓣相贴,

“小国,我想去上学。”

“呜———”火车驶过的声音

身上穿着洋装,是田柾国专门为金泰亨做的,衬上金泰亨渐渐变得越来越精致的脸,像是旁边小孩子手里的洋娃娃,甚至比娃娃还美。

“照顾好自己。”田柾国手里递过他曾用过的皮质行李箱,“我每周都会来接你。”

“我会给你写信,小国。”金泰亨接过箱子扯了扯衣领,“你要爱我,小国。”仰头。

低头。

行李箱随着斜坡划远,田柾国抱起金泰亨,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金泰亨笑的特别开心。

“我一直爱着你,小泰。”

“呜———”又一班火车开走了。

TBC

纸飞机

“咳啦咳啦..”风扇不停的转着,一晃一晃的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似的,讲台上的老师抑扬顿挫着说着知识点,精神饱满,却成了学生最有效的催眠药。

是夏天,伴着蝉鸣,金泰亨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盯着笔,脑袋一晃一晃的,想找人说说话,同桌的闵玧其却睡的正香,无奈前边的男同学正忙着和自己的女朋友传纸条,最后也只能撅撅嘴作罢。

寻着有意思的事物,抬眼扫过整个教室。在一片懒懒散散的环境下,一个认真听讲的人总是引人注目。金泰亨透过自己的矿泉水瓶悄悄看着隔着三排之远的田柾国,抿了抿嘴。

那人优秀,有礼貌,非要形容他,金泰亨会说他完美无瑕,与众不同。也大概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才格外吸引金泰亨的注意。

瞥见田柾国撩了下额前的头发,视线向自己这里斜了一点,马上用矿泉水上的标签遮住自己的眼睛,慌慌张张打开瓶盖猛灌冰水。大概也就这种时候,金泰亨才能体会到少女情思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在还没把嘴里的水全咽下喉的时候,一个纸团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是个被叠成爱心形的小纸片,正疑惑着,坐在斜上方的女孩叫住了自己的名字,脸红着说

“不好意思金泰亨,那纸条是我写给明昊的。”

女孩话还没说完,前桌就把小纸片夺了过去,揉了一下金泰亨的头发,笑嘻嘻的说“谢谢啦,好好听课吧。”

不满撅嘴,被纸片砸到,还被硬塞了一口狗粮,但撑头看着前面两人可爱的互动,却又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脑里忽然浮现出田柾国的模样,怦然心动。

看着手上的白纸,心间一个念头忽然萌发。

在纸上匆匆写下“我喜欢你”没有署名,叠成一架纸飞机,哈了一口气,朝着田柾国的方向奋力飞去。

好巧不巧,纸飞机飞过了头,从教室这端飞到教室那端朴智旻的桌上。

本来正玩着手机的朴智旻抬头望向金泰亨。脸上写满了复杂,有些难堪,等不到金泰亨解释,埋头写上“对不起不行。”

估摸着距离,朴智旻瞄准金泰亨飞去,留下一个调皮的笑容,却在纸飞机砸到了闵玧其的头时,猛地回头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时不时余光瞥向闵玧其看看那人怒了没有。

被纸飞机砸到而被吵醒的闵玧其的确很生气,他不耐烦的想要把纸飞机揉成一团,却在机页上瞥见熟悉的规规矩矩方形字体,“对不起不行。”摊开纸飞机页面。

邻桌的金泰亨轻轻点了点他的臂膀,指了指纸飞机又指了指田柾国,闵玧其便明白了这个乌龙事件,出于私心用橡皮擦把对不起不行给擦掉,随便选了个朝右边的角度飞了出去,看了看在假装读书的朴智旻摇了摇头,寻着自己最舒服的角度把头又埋进臂弯里。

看着闲书的郑号锡的发丝里插入一个飞来的纸飞机,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后座的田柾国看着纸飞机飞了大半个教室,叹了口气把插在郑号锡头上的纸飞机取下来,扔到了前桌。

郑号锡嘴里咒骂着罪魁祸首,把纸飞机摊开,四个大字我喜欢你,猛然映入眼帘,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被老师多次当成反面例子的金泰亨的字体,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把纸飞机扔到后桌继续看书。

结果纸飞机还是传回了田柾国手里,揭开被揭开过很多次的纸飞机,勾勾嘴角,朝着金泰亨飞去。

卡在风扇页上,“咳啦咳啦”的声音变得耐人,纸飞机一圈又一圈地转着,金泰亨的视线盯着,老师还是在那里讲着,一样的配方不一样的味道。

变得磨人,变的焦躁,“金泰亨,金泰亨。”老师叫住了出神的明显的人。

“在..老师。”慢腾腾的起身,嘴角搭喇下来。“你这道题听懂了吗?”金泰亨掩饰着尴尬翻看了一下书本,装作深思熟虑的瞄了一眼黑板,坚定的点点头,“懂了。”老师半信半疑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那行坐下吧,认真听课。”

心还是在纸飞机上,像是有一根线把心和纸飞机连在一起一样。

窗外忽然开始下起雨,夏天最寻常的雨,在金泰亨眼里却像是一个最坏的暗示,思绪刚被吸引过去,纸飞机起飞慢悠悠的飘到金泰亨笔袋上。

像是开了一个玩笑,绕了大半圈,又回到自己的手里,有些犹豫地闭眼打开纸飞机。像是在查期终考试成绩一样紧张,甚至更加紧张。

心快要跳出心房,看见纸面上的字,咬住下唇,把呼之欲出的惊喜吞回心里。

用矿泉水瓶挡住眼睛,隔着三排望去,对上温柔的眼,放下手中的矿泉水,“什么啊,怪让人心动的。”

铃声刚好敲响,班主任准时出现在后门,推了一下眼镜,“上课扔纸飞机的,都出来给我站好罚站。”

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最后在走廊里,金泰亨和田柾国悄悄牵手,田柾国附在金泰亨耳边悄声说道

“那架纸飞机上其实有根红线,牵着我和你。”

外边莫名其妙的暴雨忽然停住,似乎放出了彩虹,阳光照着带着水珠的玻璃面,反射出一道光线。

“其实下雨是为了彩虹的出现做铺垫,就像我们的相遇是乐曲醉人的前奏一样。”
“那边的同学别讲话,好好反省!”不适宜的声音忽然出现,却将整个故事弥补成了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END🔚

小半【不虐的】

小半
文章/鸡块

序/00:23
绚丽,奢华,自由。
每天夜晚金泰亨重复的看见这些,舞池里面炫彩的灯光,激烈的舞蹈,拥抱,亲吻,谈笑风声。只他擦拭着酒杯,调着各色的酒精饮料,拒绝别人对于他的邀请,重复重复又重复,像是机械一样的生活。

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在酒吧相遇,又在酒吧分离。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事情,在欢呼声和安慰声里,抽泣声和咒骂声里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说你忙啊。”又开始了,争吵。

但是这次响起的不是尖细的女声,而是冷静却又止不住颤抖的男声。

“你的忙,就是在酒吧里面和这么多美女玩啊。你怎么这么忙啊,抱歉我现在一定占用了你很多时间吧?”不同以往的金泰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说话的那人,前额的发已经快遮到眼睛了,他用手把头发分开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看得更清楚些这闹剧。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尽量不来找你,你知道心寒的感觉吗,那个时候我打电话给你,我甚至够不到就在桌面上的药,你就是我那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结果传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忙音。终于接起电话,我还来不及说,你就说我很忙别烦我。”他开始哭了,却继续说着“我知道,你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多么丢脸的事,既然这样,你既然一点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玩弄我的感情。分手吧。”

那个人跑了出去,被说的那个男人,没什么情绪,继续喝酒,和身边的女人谈笑。

酒吧又开始喧闹起来,像是那个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

“愚人不可自赎。”

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金泰亨扯了扯嘴角,“明明知道不喜欢,还要凑上去,那就是白痴。”低下头,不知是什么打湿了金泰亨前额的头发。

00:01
“又没过!金泰亨你四级过了吗?”

“恩,早过了。”不冷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会去打工,不用给我留灯了。”金泰亨穿上有些脏了的鞋,踏了两下地板,走到玄关处。

“你已经连着好几天这样了,休息一下吧,我这有钱你要不先给他们垫垫。”

“不用了,早一天还清是一天,我可不想天天见到那几张阴阳怪气的脸。谢谢你智旻,这点程度我还死不了。”门开了又关上,有些消瘦的背影被隔在门外。

朴智旻眨了眨眼,低下了头。

“8000元。”金泰亨扫着柜台上的商品,开口说道。

“我只有5000元。”冷飕飕的声音,粗旷又沙哑。

“8000元。”金泰亨又重复了一遍

“我只有5000元呢。”

“大叔是聋了吗,你的商品8000元,你要是不买的话就请出去。”金泰亨抬头扫了一眼他,满面油光和胡渣。

“小子,你”

“等下8000元整给你,把东西给他吧。”

“嗤,还好有这小子在。”满是胡渣的男人拿走了柜台上的商品,走出便利店。

“多管闲事。”金泰亨听着男人离去的声音,背过身去整理着柜台上的东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那个刚才英雄主义的人可以听见,“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是不这么做,那人就会打你啊。”声音听上去还小,金泰亨回头看他,是熟人,那个天天下课后浪费时间打球的人。

“这么纵容他只会让他更加猖狂而已。”

“而且我又不会死。”眼神交汇,但那个人的眼睛,金泰亨读不懂。

“可我不希望学长受伤,我也不希望看见我身边的人受伤。下次记得反抗。”

英雄主义的人这么说,顺便顺走了金泰亨的心,“学长我叫田柾国,希望可以和你成为朋友,有事可以找我,我随时都会到。”

“那你可真闲。”金泰亨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那视线有些灼人,灼得金泰亨心温。

在田柾国走后,金泰亨笑道,“不希望我受伤?真善良呵。”

闲的发慌的人继续下课打着篮球,忙着打工的人也继续打工,但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却意外地碰撞在一起。

00:06
金泰亨没有告诉朴智旻自己喜欢上田柾国这件事情,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是不堪的,天大的笑话,男人喜欢上男人。

总是在去打工的时候路过篮球场,然后那个闲的要死的人缠上来说几句话;总是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那个闲的要死的人要来买几袋零食;总是在无数个深夜互道晚安。

金泰亨真的觉得田柾国闲的要死,他不想与田柾国有过多的接触。但是每一次,却又都慢慢等着那人回复消息,然后接到消息后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总是想着该怎么回复他,怎么才能制造话题......

这种矛盾的心理,不坦率,不直爽,不像金泰亨。

01:34
最近的日子总是这么安逸,或许是因为田柾国的出现,或许是金泰亨忘了还有一群阴阳怪气的人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3000万,筹够了吗,小子?”叼着香烟蹲在便利店门口的拐角,丑恶的嘴脸。

金泰亨掏出一沓零钱往那人身上一砸,那人饶有兴致的捡起来,“一...二...三...”那人站起来,“远远不够啊,臭小子,何必这么幸苦呢?你看你细皮嫩肉的,你怎么不学乖点,像你妈妈一样呢?”

“闭嘴。”金泰亨音量提高了点说道。

“哎一古哎一古,我们泰亨是生气了吗,生气起来也是这么好看啊,不知道你的声音,如果叫....”

没让那男人说完,金泰亨就打了上去,“我叫你闭嘴了吧?”

那男人闷哼一声,“臭小子。”吐掉烟头,一拳又一拳落在金泰亨身上,金泰亨咬着牙,似乎扯到旧伤了,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小子?现在跪下来求饶也有用啊,‘我求求你了先生放过我吧。’”丑恶的嘴脸。

金泰亨喘着气,不知为什么产生了反抗的欲望。

他爬了起来挥了一拳上去,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反抗明明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下次记得反抗。”大概是因为田柾国这么说过吧。

“泰亨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田柾国来了,丢了一个易拉罐在那人的头上,拉起金泰亨就跑。

“你怎么来了?”金泰亨一边跑一边问道。

“没看见哥担心的。”田柾国紧紧抓着金泰亨的手,皱着眉头看着金泰亨手上沾上的血迹,拐进一个胡同里,附在金泰亨的耳畔悄声说道“嘘别说话。”

“扑通扑通。”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心跳加速还是那被握过的手还留有余温,弄的心痒。

“去我家呆着吧,比较安全。”不容金泰亨拒绝的,自说自话的带着他上楼,打开门,不大不小,干干净净。

“哥,那个人是谁。”田柾国一进门就坐到地上,似乎是跑了这么久累了,抬头看着僵硬的金泰亨问。

“追债的。”金泰亨站在玄关处,打量着芊芊玉指上沾染的血迹,“....高利贷。”

田柾国没有说话,默默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样东西,招招手叫金泰亨过来,“伤哪了,我帮你消消毒。”田柾国打开一袋酒精棉花,用镊子镊着。

“不用消毒,他自己会好的。”金泰亨微微挣脱田柾国对于他的束缚,“反正又不会死。”

“伤口不消毒,只可能恶化的更快而已,也不是每条伤口都会自己好的。”

金泰亨被迫坐了下来,灯光打在田柾国睫毛上,虽然不是很长,但留下的阴影却像是夏天的树荫一般,让金泰亨喜欢的紧。

“田柾国,我和你说件事。”消毒时的伤口总是会痛,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金泰亨,不能把田柾国牵涉进来一样。

“你也看见了,我欠了很多债的人,所以以后我的事情别管。”尽是冰冷的话语,“过了今天我就回去住。”

田柾国没有理会他,任由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他微微撅起嘴,继续给金泰亨擦着药,擦完药对金泰亨笑了笑,“擦好了,睡觉吧。”

“喂,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听见。”田柾国收拾着药箱,语气明显变得不好。

“那我再说一遍,我们....”

“你够了没有,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希望哥受伤,要我说明白一点吗?我喜欢哥,所以不希望你受伤,可你好像偏要和我对着干一样,天天都弄出这么多的伤,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强大,天天说着什么‘又不会死’这样丧气的话。”田柾国转过身单膝跪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金泰亨,眼里好像沾了泪花,泪花里反射出金泰亨的影子“我会陪着你一起还债,今天先睡吧。”

“别,我的债这辈子我都还不清的,我不希望牵扯到你。”金泰亨拉住田柾国的衣角。

如果金泰亨现在是悬崖勒马,那么田柾国就是一双手,可以把他拉上悬崖,也可以随时把他推下山谷。

“那我就陪你还一辈子。”

幸好田柾国现在是个善良的人。


01:47
终于闲的发慌的人不再打他的篮球,而是跟着忙到不行的人天天奔波;忙到不行的人,也从一个面无表情的机器,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田柾国就是他的血和肉。

“8000元”金泰亨扫着来人的商品,淡淡开口

“免掉吧,正好从债里扣掉。”沙哑难听。

金泰亨被这话说的一抖,抬起头来,果真是那张令他恶心的嘴脸,那人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金泰亨的眉头也随着他越皱越紧。

“这么不欢迎我?你上次打的我那一拳,我可还没算呢,哎一古,没想到是个脾气这么暴躁的小猫。”

“那你需不需要再尝一遍那时的味道?”金泰亨因为男人的靠近发出的臭气稍稍退后,看着在专心整理货物的田柾国咬了咬牙。

“好呀好呀,随时奉陪。”男人嘴里传出的烟酒味扑面而来,“但是不知道这几个摄像头拍到之后,你们老板是会处理我还是把你处理掉,哎呀,那你唯一的生活经济来源....不就断了吗?坷—真可惜,那你要怎么还我的债?用你的身体吗?”

“闭嘴!”金泰亨叫的很大声,终于田柾国也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田柾国一回头就看见那熟悉的背影,打了上去“他叫你闭嘴。”

“嘶—小孩子,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就在这里插手?”那男人转过身盯着田柾国的脸看了一眼“哦莫莫这不就是上次,小泰亨的帮凶吗?”

“我告诉你,第一我最讨厌说话阴阳怪气的人,第二我讨厌臭的人,第三我最讨厌找金泰亨麻烦的人,正好你三样都占齐了。”田柾国又一拳挥上去,“还有,只要我田柾国还在,你永远别想要动金泰亨,哪怕一根汗毛。”

“都是有脾气的人啊,好啊,那我们倒是看看,谁赢谁输好了。”

终于走了,金泰亨隔着柜台抓住田柾国的衣角,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咬着嘴唇,“谢谢你。”其实金泰亨很害怕,可以前的他不敢暴露出来,他怕自己的害怕让自己被抓住弱点,可就是这样的金泰亨却在田柾国面前卸下了最后一层防备。

“别怕,有我。”田柾国绕到金泰亨那边,在眼泪落下之际将他靠向自己的肩膀,“我一直都在呢,没人敢欺负你了,我一直都在呢。”

上次金泰亨是什么时候哭的,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有次在妈妈怀里大哭,她也是那样拂着他的背,说不会离开他。

可是她还是走了

满足于现状吧,金泰亨对自己这么说。

00:52
田柾国最近真的很宠金泰亨,真的很宠,宠的金泰亨发慌。


“我回去拿个东西。”金泰亨对着便利店里正在查货的田柾国说,“看好店。”

“我出去之前没有锁门吗?”金泰亨看着被打开的门有些疑惑,然后被一个男人捂住嘴巴,“小泰亨是我。”

是那个恶心的男人。

金泰亨偷偷拿出手机拨出一号键,没有接通,他不停的按着,然后手机被那个男人拿走,那男人看着手机上的备注,慢悠悠的读了出来“柾国?就是那个和我打赌的人吗?指望他来救你?等我放完这个视屏吧。”

视屏里,是男人和女人的缠绵,那个女人是放高利贷的那个人,那男人呢?熟悉的背影,那个被金泰亨抓出过无数次抓痕的背。

“喂?泰亨?”视屏放完后,田柾国终于接起了电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打了这么多次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金泰亨声音有些抖,看着那男人的手机,一动也不动,“没事,按错了。”按上红色的挂机键。

“哎哟?怎么了,小泰亨?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还指望他来救你吗?”

“给我滚出这个屋子然后带上门。”金泰亨回头望了眼那男人,冰冷的像条蛇,以前的金泰亨回来了。

“没意思后会有期。”门被带上,砰地一声,震得金泰亨心慌。


“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那天金泰亨在睡觉前这么问还在擦头发的田柾国,“我们做吧。”

金泰亨第一次主动,他盯着田柾国僵住的身子,“做吗?”

他继续擦着头发,摇摇头,笑着说“哥怎么了明天还有课还要打工呢,睡觉吧。”他熄了灯,躺进已经被捂暖的被窝里,金泰亨忽然靠近,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背上,他们刚在一起时,金泰亨总是这么抱着他睡觉。

感受着田柾国僵住的背部,金泰亨低声说“我感觉你不像以前这么爱我了,是吗?”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金泰亨扯了扯嘴角缩到角落。

“别乱想,快睡吧。”田柾国有些着急地说,但是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把金泰亨拥入怀中。

或许真的没这么爱了吗?

“果儿我有件事要问你。”面对墙壁,独自流泪,这样他就看不见了。

“嗯?什么事?”田柾国也没睡着,不知为什么异常清醒,右眼皮不停的

“你和那个放我高利贷的女人...为什么。”金泰亨说不下去了脑子里全是视屏里的画面,扰的心凉。

“我...我那时候...被下了药,我以为她是你,对不起...”田柾国攥着被子,像是有些紧张。

“我可以信任你吗...?我也不知道了,我好累,早点睡吧。”

如果金泰亨现在是悬崖勒马,田柾国就是那双手,而那双手正把他亲手救回来的孩子,一步一步逼回黑暗的深谷。

金泰亨赌了田柾国还爱他,而赌注正是他对于田柾国那份卑微的爱。

也许善良的人一直都是金泰亨。

01:17
“泰亨这个时间还在打工,应该不会回来。”
“他回来了又怎么样,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而金泰亨就坐在门口不敢进去,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心痛心闷,却又滴不出一滴眼泪来。

“纵容只会让他更加猖狂而已。”

“小泰亨你怎么找上门来了,想通了?”

“一次所有的债,一笔勾销。”金泰亨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行啊。怎么终于绝望了?”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金泰亨脱下衣服,低下头说。

他把下唇咬破,也没有叫出一声来,尽管多么粗暴的待遇。

“看来最后还是我赌赢了。”

01:43
“你回来了啊。”凌晨4点,田柾国看着门口的金泰亨说道。

“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了吗?”金泰亨低着头,并没有进门的意思。

“你去...干什么了?”右眼皮不停的在跳。

“我把债还清了。”金泰亨丢下一句话,6个字字字像炮弹轰炸一般砸进田柾国心里,“还记得那个赌约吗,那男人赢了,我也没有想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猛的吸了一口,“我还没有想到,我赌的你还爱我,是这么卑微。”

田柾国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人衬衫口的红印,听着那番话,眼睛有些酸涩。

自作自受吧,在应该想到是这个结局的。

“你知道青蛙吗,青蛙的舌头可以黏住很多东西,唯独黏不住体积太大的东西。”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鞋灭掉,“就像我,我可以留住很多人,胖的瘦的老的小的,可我就是留不住你的心,把你家地板弄脏了抱歉,房里的东西我也不用了。”

“泰亨我错了。”田柾国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泪花终于泛出眼眶。

“愚人不可自赎,爱上不爱你的那就是白痴啊。”

两条线如果会相交,那么必然延长下去便会越分越开。

00:45
“不爱了,早就死心了。”酒吧里面,喝得烂醉的人,总是喜欢说这句话。

金泰亨曾经不屑既然不爱了,为什么又要为他买醉。

“不爱了,早就死心了。”但是当他自己流着泪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明白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大概是自我催眠。

但是喝得烂醉的酒保金泰亨,却在睡着前的几分钟,像是摸着谁的头发,灿烂的笑了,他说

“不管你是否爱我,可能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便被我判了无期徒刑,而那座牢笼就是我的心脏。”

01:21
金泰亨说他放下了。

01:27
不算

END
00:23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00:01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00:06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01:34 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01:47 多敏感又难缠
00:52 纵容着喜欢的讨厌的宠溺的厌倦的一个个慢慢暗淡
01:17 玩弄着肆无忌惮
01:43 自嘲成习惯
00:45 看不惯自我欺瞒
01:21 放手了断念了
01:27 不算




麦粒肿

文章/鸡块
暗恋就像麦粒肿一样,痒痒的,有些难受,上手了又有些疼,割掉的时候却更加的疼,疼过之后就也不会再疼。

金泰亨得了麦粒肿。

难受的不行。

一开始还以为是睫毛掉进了眼里,揉了几下,没出来。

就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就是在泪痣的斜上方他发现了一颗麦粒肿。

“有的好受的了。”他喃喃自语,却不巧的撞上了刚打完球来洗手的田柾国。

的确有的好受了。

“这个是什么?”金泰亨看着水杯里的热水上漂浮着的类似于茶叶的东西,问了问,有些刺鼻,反正不是很好闻。

“你小子真的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吗,这是你的好兄弟金银花!17年连麦粒肿都不知道怎么治?”朴智旻一拳砸在金泰亨头上,“竟会惹麻烦,你说你怎么长麦粒肿了?你不会去女生宿舍偷看别人洗澡了吧。”

“滚滚滚!我怎么知道。”偷看女生倒是不至于,倒是偷偷看男生打篮球,算不算。


“传那里!nice!”场上的人一边鼓着掌,一边簇拥着中间刚刚进球的男生,坐在领操台上做作业的金泰亨不由的皱了皱眉,“好吵。”

金泰亨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吵,打断他破解一道大题的思路,然后就被爱神的箭击中,对于田柾国一见倾心。

那个进球的男生,在笑。

金泰亨没有带着眼镜所以没有看清楚什么,只看见阳光洒在那群人身上,可是他偏偏就只能看见那个进球的男生身上散发的一圈又一圈的光晕,金泰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曾经对于数学题目都没有这么热爱过,但是听同班的女生好像说

“喜欢一个人,眼睛里就只会有他。”

从那之后,金泰亨就天天坐在领操台上边涂涂画画着什么东西,看似在写数学卷子,其实灰色的纸上一笔一画的全是田柾国,笔锋拉长,写毕再悄悄点一下一点。

他总是避免与田柾国眼神的交错,于是每次他进球后的喜悦他也总是看不见。

学校小卖部的风铃也因为金泰亨的光顾而每天都响着,穿过杂货零食来到冰柜,拿出两瓶冰的农夫山泉,每瓶一块五,三块钱落在柜台上的声音换来金泰亨傻傻的笑容。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冰水放在黑色书包的旁边,就算看着那雾气慢慢转换成水汽,滴在浅绿的操场上染成像森林一般的深绿,嘴角总是挂不住笑,农夫山泉有点甜,是真的,有一点甜。

打完球之后的一群人总是耍赖皮让田柾国去还球,田柾国也就象征上踹几脚,也不抱怨的去了,之后粗喘着气跑回来的时候,金泰亨甚至以为那人是朝自己跑过来的,低下头悄悄做着深呼吸,心跳就像呼吸频率一样快,甚至更快。

大伙儿也好奇是哪个女孩天天这么细心放一瓶冰水然后每每都偷偷跑掉,可大家大概都不知道,其实那个“女孩儿”就是假装写着卷子的金泰亨。

可是像田柾国这样优秀的人,就像是小说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喜欢他的女孩子也有许多,多到金泰亨在怀疑,田柾国这样子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金泰亨回过神,看着远处打篮球的田柾国晃了晃头,打开保温杯,这几天他也学乖,每次去小卖部也只买一瓶水,自己喝那有些苦味的金银花。

正皱眉喝着一个稍有些可爱的女孩子偷偷摸摸地出现了,她手里拿着一块白毛巾,她悄悄把毛巾放在黑书包上,盯着白毛巾上的胡萝卜刺绣笑了出来,忽然注意到金泰亨在盯着她看,咻地一下红了脸,扭捏了一会,开口说“拜托不要说出去啦。”

金泰亨点点头看着女孩子的身影逐渐远去,麦粒肿也开始作怪,搁着他的眼球,那种异物感很是不舒服。

金泰亨最害怕的一幕来了,田柾国拿着冰水的毛巾,像是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在兄弟们起哄下开口问道“你知道是谁送的吗,我因为看见你天天坐在这里写卷子。”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写卷子,我怎么会知道。而且也不能说。”金泰亨不敢看着田柾国的眼睛,把头低的越来越低,幸好头发长了,不然红透的耳朵就被给看见了。

“好吧,谢谢....泰亨学长,我先走了。”

“不用谢,我的单向暗恋。”等到田柾国走远了金泰亨这么说到。

麦粒肿作祟,金泰亨的眼睛肿了一些,似乎没有好转甚至有些恶化了。

今天金泰亨放学放的晚,从小卖部出来之后,看到的一幕实在令人心寒,连矿泉水上的水珠也争先恐后的砸在地上。

田柾国在好兄弟们的起哄下,拥住了给他送白毛巾的女孩子,大概是女孩被抓了个现行,才造成的这一幕吧。

金泰亨跑回宿舍里,他流泪了,正正好好刮到麦粒肿,痛的不行,眼泪也被刺激的越来越多,然后停不下来,朴智旻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看见痛苦的金泰亨吓了一跳,随后马上拉开金泰亨揉眼睛的手。

乖乖,怎么恶化的这么严重。

“你别哭了,你有什么感觉吗?”朴智旻拍了拍金泰亨的背。

“我好痛。”他抽噎着只说出这句话,然后撞到了床上的栏杆“真的很痛。”

“不会吧。”朴智旻有些慌地摸上金泰亨的额头,“怎么这么严重。”


“学长你背着泰亨学长去哪呀?”牵着那可爱的女孩子的田柾国拉住朴智旻的手。

“医院。”朴智旻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急急匆匆的跑到马路上打车。

“你们愿意做手术吗,这个必须切掉。”

“好。”


金泰亨做好手术就被带回了家,他有一段时间没去上学了,一是借着发烧和眼睛还未恢复的原因,二是他实在不想见到田柾国。

他有一个活页夹,那里全是田柾国的名字,他看着看着心里就难过,感觉什么都被夺走了,每天的三块钱,农夫山泉的甜,眼睛上的麦粒肿,还有他单向暗恋的人儿。

他在拆下蒙在左眼上的纱布时,有些不适应外界的光线,但是也是因为那个刺痛感他好像想通了些什么,他背起书包到了学校。

班里的人一下课就去慰问他,连老师也问他有没有大事,他感觉到了爱。也没什么大的改变,就是篮球场上金泰亨以前坐的位置坐上了那位有些可爱的女生,有些甜的农夫山泉,换成了蓝瓶子的怡宝,金泰亨的生活重新回归正轨。


过了一年田柾国分手了,那个女孩她爱上了别的男孩。

田柾国分手前问她,你最喜欢什么牌子的矿泉水,女孩子疑惑地歪着头说“当然是怡宝了。”然后田柾国发现他找错了,不是他的农夫山泉,然而农夫山泉也已经毕业。

打完球之后的田柾国去了小卖部,因为天天有人送水喝,小卖部这个地方他好久没来了,他东绕西绕,来到冰柜面前,够着最上方的农夫山泉。

“1.5。”小卖部的阿姨笑着说道,“诶呀好久没人来买农夫山泉了。”

田柾国抬头与阿姨对视,有些期待地问“一年前最经常来买农夫山泉的是谁?”

“我想想.....好像是....四班的金泰亨?最后一次来买眼睛还肿肿的,说是不舒服,然后我看他得了麦粒肿,还给他敷了一下,之后就没有来过了,可真是想死他了。”

“金泰亨...”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他,那人眼中好像隐匿着什么东西。


“金泰亨来拍照!”朴智旻拿着相机,喊着在人群中望着教学楼发呆的金泰亨,“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三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再也做不到老钱不布置的数学题了有些伤感。”

“傻屌。”朴智旻转头就走。

“等一下!帮我拍张照吧。”金泰亨拉住朴智旻的袖子,眼里满是真诚。

“服了你了,在哪拍?”朴智旻拿着相机寻着好看的地方,结果却被金泰亨拉到了领操台上,“就在这。”他说。

“干嘛在这里,我最讨厌这里了,天天都被老钱拎出来在这前面做操。”朴智旻抱怨着,但还是将镜头对准了金泰亨。

金泰亨笑了,大喊了一句“再见!”就在这一刻,快门按下,记录下的有不舍有柔情有解脱有太多太多,幸福大于伤心。

这一声大喊惹来了许多毕业生的侧目,还有刚下课的学生从厕所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张望,盼了三年,看了三年别人拍毕业照,终于轮到了金泰亨,他却也高兴不起来。

“3,2,1。诶后边的那个男生看镜头,别看天上了天上有啥好看的。”摄影师高声喊着,把金泰亨拉回了神。

金泰亨在看“麦粒肿”,以前属于他的“麦粒肿”。

——田柾国探出头来和金泰亨对视,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觉得那人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

那天田柾国没有打篮球,他在男生宿舍里,收到了一个活页夹,活页夹里夹着的全是他的名字,他附上那有些粗糙的纸张,字苍劲有力却又带着几分柔情的意味,他想大概是哪个毕业的学姐送给他的,但是没有署名不能好好谢谢她,属实有些遗憾。


手中拿着农夫山泉的田柾国呆住了,他也终于明白那时金泰亨到底眼里隐匿着什么东西,而送他活页夹的,也不是哪个学姐而是金泰亨。


后来金泰亨回到学校看望老师,久违的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农夫山泉,久违的1.5,可老板娘换了。

他坐上领操台曾经属于他的位置,把矿泉水放在地上,没有带纸没有带笔,手指在领操台大理石上写上“田柾国”,抬头看着天,闭上眼。

“金泰亨!”是哪个该死的人又打扰他冥想,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行,就像一开始金泰亨一见钟情。

“干嘛,急吼吼的。”金泰亨张开眼,对着面前撑着膝盖的人问道,“还有要叫哥啊。”

“农夫山泉一块五,你帮我买了这么多瓶我想要还你。”田柾国拿起地上的矿泉水一口喝完。

“不用还了,都不重要了。”金泰亨摇了摇头。

“为什么?”田柾国问道,似乎有些气愤。

“我左眼的麦粒肿早就被割掉了。”金泰亨笑着说。

田柾国了然,转头走了,一切都是时辰的错。


“但是,我还没说完你别走。”金泰亨赶紧跳下来拽住田柾国的袖口,“我右眼又长了一颗。”

簇拥在一起,但是不该错过的总是不会错过的。

“诶,农夫山泉什么味啊?”金泰亨拍拍田柾国的背问他。

“有些甜。”


大概是因为你的名字有棱有角
刚好嵌进我的心脏太小
所以我也总是忘不了
那天初见你的模样
那颗麦粒肿也小
却又惹得我心痒。

END

因为天气好所以晚安

天气真好,
所以晚安。
/本文开端虎兔还没在一起
2018.03.03
今天天气真好,因为工作原因很久没有写日记了。

最近一直在拍摄,应该很累才对,意外的,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在天台的时候,一阵阵微风,也让我感受到春天的确来了。

柾国这小子也跟着一起来了,好像是因为没有特别的行程,也罢,反正我心情很好。

拍摄的时候走到天台最高点旁边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慌张,大概又是恐高在作祟,但是在开拍前,田柾国这小子轻轻捏了我的手一下,我本来很是不解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奇怪的是心跳声特别特别响亮,随着那微风声。

“准备好了吗”摄影师发话了,柾国对我笑了笑,他说“哥加油我在旁边。”你在旁边有什么用啊....心跳的更快了一点,但是那种安全感是真的。

那个烦人的笑就一直印在我的脑子里,陪着我整个拍摄,结束拍摄之后田柾国又马上跑过来偷偷牵起我的手,对我说,“哥拍的真好。”然后我在他的手里摸到了一点点流苏“你还带着啊?”

他低头看了下手腕,说“那哥不也是还带着吗。”切,就他有bulingbuling像小兔子一样的大眼睛看得见我还带着手链。“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我也喜欢啊。”田柾国笑着说,像是在说喜欢手链但是眼睛又盯着我的眼睛不移开,该死的心跳加速,“不过哥的确管得着,因为你是我的心上人啊。”闭嘴!心跳太快了,我会不会得心脏病啊。

我慌乱地逃跑,拿出手机假装要拍照,这时候d社的摄影师叫住了我,谢谢他的解围,上一秒我是这么想的。

“泰亨啊,我帮你拍个照吧,正好柾国也在你们俩就一起吧。”这一秒我就想把那摄影师给收拾一顿。

回头望田柾国那小子,他把相机拿在手里,对着摄影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回看我,又笑了。总感觉掉进了什么圈套里!

又爬回到毫不容易才下来的最高点,嗯...田柾国牵着我上去的,不是我自己想让他牵着的,他偏要牵我,我问他干嘛,他说

“担心哥会害怕。”我以为他在嘲笑我,抬头对上他眼睛,满是担心,算了,原谅他了,“才...这么点高度,也不是很怕。”我虽然这么说着头依旧看着天空,“哥啊。”

干嘛啊,一直哥啊哥啊的,“干嘛。”我有些不耐烦的问他,然后我就看见一个大炮对着我,“哥回神,拍照。”

小崽子,又利用我的职业素养。

我对着镜头感觉就出来了,然后听见那小崽子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清,我就“嗯?”了一声。他好像愣住了,然后抬头看我,然后移开眼,对我说

“天气真好。”

谁看不出来天气好啊,真是的。

“和哥在一起,天气真好啊。”

心脏漏跳一拍,我也顺势打上了他的头,“给我闭嘴!别吵吵,好好拍照。”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说话结巴,应该是用一种很凶的语气,而不是害羞的语气说的吧。

然后他捂着头说了一句“很痛诶。”就拿起相机继续拍摄了,正好夕阳西下,景色特别伊人。

“诶小子。”我拿起手机拍着天边的夕阳,不再配合他拍摄。

“怎么了哥?”

你喜欢我吗,“没什么。”我觉得我喜欢你。

他没有放下相机,只是一直对着我拍,被他拍的有些烦了,因为就算是拍画报我也没有被这么一串的卡嚓卡嚓声袭击过“小子我脸这么好看吗。”

他终于放下了相机,说“不是。”

心寒,刚要发飙着崽子又补了一句“哥整个人都好看。”算他还有些识相,我继续教育到“可是拍照要挑最好看的拍不是吗,你这样一连串的按按按....”

“哥错了。”他惋惜地摇了摇头,眼里好像在发着光,他说“哥你每一帧都特别好看。”

怎么和一个颜控交流...输了输了。

后来有一阵风吹过,把他额前的刘海吹的很是凌乱,就在他整理头发的时候,我不小心按到了镜头切换,不小心笑了出来不小心按下了快门,不小心有了我们两个人的合照。

“走了走了。”我拍了一下田柾国的头从最高处爬了下去,把手机攥在手里,插在口袋里,像是什么秘密一样。

“哥等等我!”他追着我跑,我就跑的越快,但我还是跑不过他......

回到宿舍之后,d社连连给我发来图片,我看了一下的确拍的不错,想着好像好久没有发自拍了,就上了推特看了一圈,把照片发了出去,配了一句,天气真好啊,满意的品了又品,看着底下的好评,很开心的退了出去,准备洗漱。

洗漱完之后,我就坐在这里写日记了....

2018.3.4

昨天日记还没写完,推特提醒就响了,又是谁发推特了,我有些好奇地打开推特,然后看见无名氏发的d社的照片。

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发现是我和田柾国的合照。

不一会kkt就响了,是田柾国的消息。

我看了惊了又惊,反复确认不是假消息之后,跑到了田柾国的房里,连跟在身后的碳都没有理。

钻进田柾国的被子里,抱住了他和他说

“晚安,我爱你爱你。”

喜欢你,因为天气好,因为天气不好,因为天气刚刚好。
天气真好,所以晚安。

无题

无题
序 金泰亨视角/
今天无意间听见了孩子们的交谈,说是要把我送去养老院,或许是我让他们的生活不便了吧,最近越来越早睡,却也很早起来,我也觉得我的话越来越多了,我的老婆子也早就去世了,说来也是无聊本来可以听我说话的孙女现在也去读书了,所以当他们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欣然接受了。

他们似乎有些愧疚,孙女只是扒拉着饭,为了不让气氛这么尴尬,我也只好故作生气地开玩笑说也没什么好跟他们聊的,也是真的无聊,或许到那里可以更有乐趣的一点。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却在吃下安眠药时,泪划过我的脸颊,我照常亲吻了我的夫人的照片,睡下了。

壹/
乘了两个小时的车,来到一个偏远的地方,那里的稻子让我想起了以前和奶奶住的小房子,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

养老院的环境还算干净,我的房间里面有两张床,看床铺应该是个很干净有条理的先生,但我却无意中瞄到了桌子上一瓶不知名的药片,虽然很好奇但是想想人老了病的确会多起来也就此作罢了。

正在我理东西时我的子女进来和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我和他们嘱咐了几句要照顾好我的孙女,他们像是烦了,拜拜手叫我照顾好自己走了,他们临走前我问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来,他们只是看着我,走了。

我知道我应该算是被抛弃了吧。

貳/
我铺好被子,我最好奇的室友回来了,他拄着一根木头拐杖,那个拐杖有规律的打击着地面,他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你好,声音虽然透露着沧桑,但是还是可以听出声音好听。

我回他你好,并自我介绍叫金泰亨。他点了点头说他叫田柾国,顺便把手里的花插进了窗台上的瓷花瓶里,那花应该是野花,没有特别好看,但成群结对的让人感觉很有生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很多东西让我联想到我年轻的时候。

我见他看着我摆在床头的照片,便拿起照片看着说,她是我的夫人,在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去世了,放下相片在看着镜子里满脸皱纹的自己,笑了笑说,她还是这么年轻没有变,而我却老成这幅模样了。

他拍了拍我的背,好像在安慰我。

他动了动嘴却没说话,这时候铃响了,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小姑娘的声音,我想这大概就是照顾我们的孩子吧。

她推门进来拿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我一杯递给田柾国,拿起田柾国床头柜上的药,倒出来两颗,和他说到吃药的时间了,接着又询问了几句他最近有没有不舒服,田柾国也是摇摇头,说了声谢谢。

我按耐不住自己好奇的心思,问他这是什么药,他笑着看着我像是在说什么寻常事一样说维生素c而已,我有坏血症。

我拍了拍他的背就像他拍我一样。

他只是继续笑笑说,没什么事年纪大了嘛。

叁/
呆在养老院也的确比待在家里好多了,在这里我还可以和这些老人们坐在太阳底下聊聊过去的生活,陪着田柾国出去散散步,摘摘花,在田边看看牛看看羊。

而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我觉得这个院里最和我聊得来的是田柾国,最让我好奇的也是田柾国。

他从来不喜欢和我说任何以前的事情包括我问上他的妻儿孩子的时候他总是笑着摇摇头,然后看向更远的地方。

我这才在思考是不是我的问题太过于隐私,可这样看来我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他却不告诉我一样,似乎是有一些不公平。

我决定还是趁哪天他开心了再问问他罢。

肆/
今天田柾国依旧很早出去散步了,我也遵循了我每天七点起床的习惯,洗漱好吃好早饭,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太阳底下准备找人聊天。

就在我寻找时,听见了一些老太婆们的对话,谈论对象正是我的室友田柾国,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坐下了。

然后我听到了,其实田柾国喜欢男人,他是一个同性恋,惶神的时候田柾国回来了,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头发好像少了一点,他问“怎么了,吃饭去吧,都11:30了。”

我连忙说好好,准备搬起椅子,他却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拿起我的椅子走在我的前面了,我本想抢回椅子的但是他又对着我笑了,他说了一句让我蛮不是滋味的话,金泰亨你特别像我以前喜欢的人,今天是他忌日,他也和你老婆一样还是那么年轻。

我好像听见了很小的抽鼻子的声音,该怎么安慰他呢...这是我老年生活时思考过最痛苦的一个问题了。

吃好饭他又换了个人似的,又对着我笑了,说着没心没肺的不知道打哪听来的故事。

伍/
那天听见的田柾国的秘密,从田柾国口中得知的事情,我虽然记在心里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一样的,但我知道田柾国和我的心里都知道得明明白白的。

田柾国和我的习惯还是继续持续着。

之后有一天,他竟喝了酒回来,我不知他是从哪搞到的酒,但属实,让人有些头大,他在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我知道他哭了,他趴在我身上哭,抱着我痛哭,嘴里好像在喊着谁的名字。我忽然明白,大概是他又把我当成那个他失去的爱人了。

心里却挺不是滋味的,好久没这种感觉了,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我会不开心啊,后来想了想大概是不希望被当成替代品一样的家伙吧。

在夜色里,我听见他最后一声呢喃,我好像笑了,但惊了一跳

他说,再见...我喜欢你,金泰亨。

六/
他醒来之后,好像断片了,问他也不知道昨天他自己说了什么,只为了自己的失态抱歉,还一直吵着嚷着头痛。

活该头痛谁叫他喝了这么多,这么老的一个人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分寸。我是这么说他的,我说的语气很凶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笑得特别开心。

后来我也笑了,被他的笑感染了一样,很畅快很愉快。

但是我注意到了,他笑的时候,微微张开的嘴巴里,有很多牙齿都没了,我心里酸酸的也清楚着,他的坏血病严重了很多。

七/
我和田柾国的关系更好了,最近他总是和我牵手散步,我问他为什么他总是红着耳朵说站不稳,嘴上说着什么站不稳但是还是一手帮我搬着凳子,这种拙劣的谎言我也懒得揭穿他了,就随他去吧。

很多老顽童看见我和他也总是打趣我们像是老夫老妻一样,他总是抿着嘴笑了,看着他笑我也笑,我好像很是喜欢这样子的打趣,说我自己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吗?不是我其实清楚的很。

我喜欢上这个天天陪着我的田柾国了。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被尿意弄醒了,看见月光下田柾国抱着垃圾桶吐着什么东西,我就点了一盏小灯,照着他,他看见我醒了忙把垃圾桶推到床下去。

我问他在吐什么,他笑着和我说晚上吃太撑了,撑得睡不着吐的,放屁,我看见垃圾桶里的血和牙齿了。

我和他说你别骗我,定定看着他,他眼睛不敢直视我说没撒谎,又是这样拙劣的谎言,这次却让我心碎。

我看了他一会,心口闷闷的,想要走去厕所,被他拉住了衣袖,这是我第三次听见他用这种有些颤抖的语气说话了,

他和我说,可不可以明天晚上陪我去看看星星。

八/
我如他所愿和他来到了稻田边,月色打在我们身上,一开始我们侃侃而谈以前的生活怎样的好,之后我打了个喷嚏。

我知道冬天要来了,他把毛毯丢给了我,他叫我盖上别着凉了,我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自己盖,还没问出口他把食指颤着举到唇上让我别说话。

然后自己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了许多的星星,淡淡说出一句,我特别喜欢秋天。

我笑着回他说,当然了这么好的天气,凉快不热也不燥。

然后他说他会好好记住这个秋天的,我问他为什么他就摇摇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我想和我喜欢的人葬在一起。

我只好顺着他的话题问,是那个你失去的爱人?心里却翻江倒海,空气好像弥漫着一股酸味儿。

他便头看向我,说,不是,喜欢的人是你。

该死的老头,怎么到这么老了眼睛还这么亮,我逃避着他的视线,明明是自己想听的话,我却自己站了起来说了句,我困了去睡觉了,就攥着毯子快步走了。

九/
第二天醒来又是七点钟,但是因为昨晚晚睡我打算再睡一会,睡前我瞥向田柾国的床铺,还是那么干净。

我睡了有两个小时,九点钟了,田柾国还是没有回来。

我不以为然,心里却很慌张,我正想起来,去找田柾国时,发现了他枕头旁露出一角的信封。

于是我打开来看了。

后来我就听见那个照顾我们的小姑娘的声音,呼喊着田柾国的名字。

也就在我读完那封信的时候,小姑娘进来了,她喘着气,我拿着信,心里什么都清楚了,捂上了耳朵。

十/
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准确来说他们不让我去的,是我推开了那个小姑娘,忽略掉那一声请节哀。

然后用我最快的速度跑到看星星的田边的,有人围在那里,我脑子里嗡嗡在响,啊风真的很凉,冬天来了啊,他只穿的这么薄不冷吗。

我问他了,可是他没说话。

我也喜欢你,我说了这句话,可是他还是没说话。

我扶上他的头发,却抓下了一把,什么鬼毛病坏血症,还能让人这么喜欢睡觉。

我最近上网看见别人把眼睛闭起来就是让你亲他,然后我就亲上去了,冷冰冰的,他也没有什么反应,那我不许他喜欢我了,我为什么在哭。

十一/
养老院里每死一个老人总会引起很大的慌乱,这次也是的,但这个慌乱却没有什么,只是变成了饭后的一个新的话题而已,具体一点说这个慌乱,还没我的心乱。

但这个狗屁养老院却不让我参加守灵,你说这应该吗,不应该,怎么会有这种狗屁规则。

十二/
但好在她们能让我参加了他的葬礼,埋在一个他早就物色好的墓地。

十三/
其实我也累了,没了田柾国蛮无聊的。

十四/
冬天来了,这个初冬又有两个老人去世了,他们住在一个房间现在那个房间空出来了,那房间里的床头柜上却放着一个倒扣的相框,下面是一个好看年轻的女人。

田柾国的葬礼除了金泰亨,我还有院长参与之外就没有人了,我本来也好奇为什么田柾国来的时候一个人来中间还没有子女去看望他,现在我才明白,他没有孩子也没有伴侣,他喜欢的是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是正在举行葬礼的金先生。

十五/
金泰亨的家人也赶到了现场,却一副冷漠的样子,除了一个小女孩在哭之外其他人都面无表情,令人费解。

在整理遗物时我翻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请将他放在我的墓前,那是金先生的笔迹。

而信封里却是田先生的笔迹,上边只写着窗上的花是为你养的。

十六/
金先生的墓就在田先生的旁边,我也按照他们的要求布置了墓地,上边摆着信封和那瓶小花,我也终于知道这花不是野花,而是勿忘我。

真实永恒的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