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鸡块

叫我鸡块🐰

失语

想给你唱歌,这个想法充斥在金泰亨的脑里,但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睛忽然一酸,朝左边撇开头稍微挑起左边的眉,泪水在眼里打转,什么声音也没有,房间里太安静了。

他把眼泪稍稍憋回去,拍了一下田柾国,那人和自己差不多的红鼻泪目,于是金泰亨抚着田柾国的发,一下一下顺着,再慢慢拉近距离。

唇就贴上了唇,他伸手制止了田柾国想要回吻的行为,嘴巴一下一下的动,随着睫毛一下一下的颤

“听我。”

“你在听我吗”

田柾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两唇相贴,空气又像静止,唇瓣一起动着,分开后田柾国睁开了眼,而金泰亨闭上了眼,一滴泪水这样从他脸颊划落,融在淡蓝色的床单,开出一朵朵深蓝色的花。

他把金泰亨往怀里塞,抚摸他的头发,就像之前他抚摸他的头发一样,贴在他耳边轻轻的唱歌,金泰亨听见后哭得更加厉害,只是不见抽泣。


You know that I can't 

show u me give u me

……

But I still want u.

有人和我一起玩吗哈哈哈哈哈哈

叫我雞塊就好了
太漂亮了纪念一下顺便介绍下自己
喜欢交朋友 写东西都是突发奇想都是些自己想写的

等待禁止

昏黄灯光的房间里向来整洁得体的田柾国揉乱了他的头发,英国正值冬天,田柾国衣袖上的静电成功的让他在灯光的暴露下成了一只有些滑稽的*刺猬*,与此同时坐在床的另一边抱着手臂的还有金泰亨,显然的,他们正在争吵。

“我还以为你会为我考虑,你难道不能安分一点做一个不这么危险的职业吗。”金泰亨摊开手,原本好看的眼睛瞪的有比一元硬币还要大的趋势,仿佛要有怒火要从他眼里烧出来一样。

而田柾国看着他这样火似乎也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有啊,我是一名医生,你一直说的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说着他似乎翻了个白眼,看着金泰亨有些微红的眼眶,有意的放软了语气,“听着,这任务没你想的这么危险,我已经考虑周全,我不会有事的,就只是放松下来吧,泰亨。”

“天啊,我真的不能够想象你原来这么的固执。听着,田柾国我并不觉得一个即将要去入侵国家系统机密的人会有多么的安全。”他也学着田柾国的腔调翻了个白眼,“如果你的事情败露了,我是说如果,那该怎么办?少得有几年的监狱够你呆的了,更别说你要入侵的是英国的公关机密,作为一个韩国人!”

“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语气放的好听一点,我说了有保障有保障,意外我不是没有考虑过..”田柾国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金泰亨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他随手抓起一个包,指着田柾国的鼻子,咬牙说道“你还考虑过,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你进了监狱会怎样,或者说我会怎样,你也许不在乎这些事情,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到此为止了,听着田柾国先生我会定张机票回到南韩,然后去找一个帅气的对象。

“而你,我随便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哦对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再次见面,不过我相信那应该是在某一天的报纸上或者是电视上。现在再也不见。”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了,一个门把上的零件砸到了大理石地上,似乎是在诠释着金泰亨与田柾国现在的愤怒。

田柾国的头发因为和床单的接触竖得几乎要和地面垂直,而金泰亨的眼泪也终于因为呼啸着的冬风落了下来。

金泰亨终于坐上了从伦敦到爱丁堡的火车,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也终于到了车站,他正吸着鼻子站在冷风中等着来接他去机场的司机,边抱怨着田柾国那令人恼火的态度和不思考就接下任务的愚蠢。

金泰亨坐上了车子,舒适的车内暖气总算叫他的鼻子好受了一些,他的眼睛因为一夜没睡而挂着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踏在额前,黑眼圈说明了他的主人现在是有多么的憔悴。

“先生你还好吗?”司机稍微撇了一眼副驾驶的金泰亨。

“嗯?什么..额我是说我还好。”金泰亨回了一个不怎么真实的笑容。

“那请问你能放过我座椅上的皮坐垫了吗,我听着声音像是它要坏掉了。”司机还是时不时的瞟一眼金泰亨的手,有点无奈的说。

“啊...对不起。”金泰亨忙的抽回了手,轻轻得拍了它一下。

金泰亨拎着包下了车,刚下车冷空气就入侵到他的衣服里,他吸了下鼻子,想起了以前这么冷的时候田柾国会把他抱进他的风衣里为他挡风,他该多冷啊,他突然这么想到,有些后悔了一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读的消息,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刚走到队伍末端就听见了机场办票系统坏掉的消息,看着前面的长队,忽如其来的孤独感扑面而来,一定是给田柾国惯坏了他想,要是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也会像现在一样不耐烦,但是田柾国会怎么做呢。

他一定会一样的不耐心但是会逗自己笑吧,明明他才是小的那一个,他才是应该朝自己撒娇抱怨“哥,我真的受够了,怎么会这么慢。”

他看了一眼手上田柾国给买的手表,那是他的生日礼物,他使劲甩了甩头发,像是这样就能把田柾国给甩出脑外一样,他试着仔细看了一下时间,8:56,起飞时间是9:05,他已经在这队伍里等了将近2小时了,飞机必定是要延误了吧,金泰亨揉了揉眉心,等待真的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班机延误了不止一点,等到终于登上了飞机早已经是11:23了,上了飞机就金泰亨才开始仔细端详自己的包,这才发现他拿的绝对是田柾国新买的那个大背包,有些无奈得翻出眼罩,微微颔首准备睡觉,这一趟长程没有田柾国可以给他依靠。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到田柾国和自己,他在梦里平和地和他谈话,没有争吵没有现在的局面,最后双方妥协,田柾国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擦去了他有些泪痕的眼角。

然后眼罩慢慢被泪水浸湿了,最后他被机舱的提示吵醒,他没有在意提示说了什么,只是拉下眼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往外边走,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看了看机窗外,还是爱丁堡机场,糊里糊涂的跟着下了飞机,才在前面的人的对话中搞清楚飞机的系统也停了,还得在爱丁堡在停留一个晚上。

忙活了大半天,结果荒废了一天时间去犯思念的愁,金泰亨有些犹豫地拿出手机,看见了一堆来自*罪魁祸首*的来电,踌躇着磨着背面的手机壳,按下了拨号键。

忙音和自动门开关时灌进来的冷风,停留在门口的金泰亨感到和穿梭的人流格格不入,终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一切屏障。

“泰亨...”一开口就酸了鼻,狡猾的兔子,疯狂的牵制住自己的心,“你还好吗,怎么样了。”似乎就是没吵过架一样。

“爱丁堡机场的系统故障今天我起飞不了,我在爱丁堡离机场最近的希尔顿酒店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了。”说着挂断了电话。

涌入人流之中。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他要是不来,我就乘明天的飞机走。”金泰亨在沾上床即将入睡之际喃喃自语道。

无数次的敲门与闹铃吵醒了沉睡的金泰亨,门口是熟悉的人脸,“我是在做梦吗。”他揉了揉眼,嗓子是刚睡醒的沙哑,没有等待下一秒回应他的是突如其来的猛烈的吻。

“是我,来接你回家。”吻毕拉出一条津丝,田柾国有些冰凉的手扣上了金泰亨的后脑勺,金泰亨轻轻发了下颤,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对面的人的唇,思念的缠绵。

“还好你没让我等太久,至少没有在机场里等的久。”金泰亨点了点自己的唇,“真奇怪不是吗,所有的航班都取消了。”

“说明老天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我在英格兰机场等了很久,却没有堵到你,后来我意识到你可能跑去了爱丁堡。”田柾国把金泰亨搂回房间塞到床上用被子狠狠裹住了他的身子。

“别蒙住我脸,我快喘不过气来了。”金泰亨不满的伸出脑袋,怒视着田柾国,看久了那双眼睛,语气就软了下来,“我想了很多,我们需要放松地谈一下。”

“我已经推掉了任务,你说的对,我不能留你一个人下来。”田柾国绕着自己黑色卫衣的帽子带。

在金泰亨面前,这个男人早就想好退步了,“我本来都准备好和你一起了。我想有什么责任我也许可以和你一块承担,或者我会等着你出来?”金泰亨把手伸出被子抓住了那双说着自己有多紧张纠结的手,十指相扣。

“话说真奇怪不是吗,整个机场系统都没了,等待真的很磨人。”金泰亨似乎有意地看向田柾国,用他洞悉一切的眼神打量他。

“嗯,希望你记得,我的副业是一名黑客。”不等金泰亨说话田柾国又吻了上去。

在知道金泰亨不在英格兰机场的时候,他就用电脑黑掉了爱丁堡机场的整个系统。

狡猾的兔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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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哈】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115551

德哈研究中心:



*本文收录于16年德哈中心志《Anonymous》上册


作者:Ara @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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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站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尽头,汗水划过他的太阳穴,顺着他侧脸消失在鬓角。他垂下的拳头虚握,另一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他们都疯了。




      他喉头滑动,紧紧抿住双圝唇。一只小巧的药剂瓶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他不敢碰它,手心早就被汗水打湿。




      此时正是霍格沃茨礼堂人声鼎沸的清晨。一向安静的拉文克劳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上午即将开始的魁地奇球赛,哈利的目光锁定那个被姑娘们围绕的背影,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出乌木般的光泽。如果在平时,哈利会因为能和秋说上话而飘飘然一整天。




      然而就是今天,哈利格外不想和秋说话。




      “快上啊,伙计。”迪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撞了下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走过哈利身边。哈利求助般回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西莫和韦斯莱双胞胎正挥拳朝他致意,罗恩的拳头在赫敏的注视下缩了回去,后者转过头来对他摇了摇头。




      他还有选择吗?哈利绝望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艰难地朝秋走去。




      “早上好。”他站在秋的身后,用一种浮夸的轻快语气问好。哈利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扯了扯嘴角,扭曲的微笑让秋困惑地皱起眉头:“早上好,哈利。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呃……我是说,别紧张,比赛加油。”哈利眨眨眼,吞掉了嘴边的话语。他用余光瞥了下格兰芬多的长桌,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夸张地无声哭泣。




      “好吧……谢谢。”秋笑着打趣道,“在决赛和你遇见之前我还不需要喝镇定剂。”




      哈利干笑两声:“也许我该喝上一打。那我先走了,祝你好运。”他挥手朝秋道别,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发出轻微的响声。




      遭了。




      他立刻低头寻找药剂的踪影,视线追随着小巧的瓶子在地上滚动,直到它碰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波特?”




      懒洋洋的拖腔听起来幸灾乐祸。德拉科 马尔福把瓶子举到眼前,他晃动了一下其中的液体,又打开塞子闻了闻,银灰色的双眼微微眯起:“看哪,伙计们。我发现了波特的小秘密。福灵剂。”他朝左右看了看,得意地说道,“在替你的小女朋友作弊吗,找球手?”




      “马尔福!”哈利出声打断他,垂眼不敢看秋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硬着头皮低声说道,“把它还给我。”




      “让我来帮帮你,波特。”他开心地握紧瓶子,朝秋说道,“嘿,过来拿你的礼物,这东西能让你十分钟内结束比赛。”




      “这不是给她的。”哈利低吼道,伸出手去抢夺药剂瓶,但德拉科比他更快一步。金发男孩举高了手,利用身高优势拉开了差距。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宿敌,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是我捡到的,波特,谢谢。”他单手拔掉瓶塞,趁哈利还在思考他话语中的含义时将药剂一饮而尽。




      一直注视着哈利的格兰芬多长桌忽然发出巨大的嘘声,引得整个大厅侧目。麦格教授不得不从教师席上走下来查看,她看见罗恩韦斯莱趴在桌上发出阵阵哭嚎,而迪安和西莫正在拍桌怒吼,赫敏格兰杰已经愤然离席,韦斯莱双胞胎在击掌欢庆。




      “发生了什么?”她威严地开口道,目光扫过众人。




      “一切正常,教授。”乔治(或者弗雷德?)回答道,他和另一个韦斯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在赌今天比赛谁会抓到金色飞贼。”




      麦格教授朝拉文克劳看去,秋 张还站在原地,盯着大门方向。




      “这回我赌赫奇帕奇。”




      “成交。”




 




      哈利一脚踹开二楼女生盥洗室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哭泣的桃金娘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泼了他一身水,在空中一个盘旋后扎进了马桶里。




      他打了个哆嗦,冷水湿透了他的衬衫。“真是见鬼了。”他咕哝道,伸手抹开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




      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用柔软的手帕替哈利擦了擦脸颊。哈利像被施了蜇人咒般跳起来,他又惊又怒地回过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正拿着手帕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专注而自然,仿佛在看着世上唯一仅有的珍宝。




      哈利被自己的形容恶心到了。他摇摇头,试图将这种颤栗感从体内赶出去。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德拉科。




      “你还好吗,马尔福?”




      他紧张地看着金发男孩,后者的脸看起来和十分钟前,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他因为哈利的凝视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开口道:“你有什么问题,疤头?”




      哈利长舒一口气。




      “叫我德拉科。”他补充道,哈利的心又吊在了半空。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哈利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德拉科马尔福,仿佛他们今天才认识。




      德拉科砸了一下嘴,用力把哈利拉进怀里——哈利这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拉着手——用手帕自然地替哈利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水渍,接着在他双圝唇上啄了一口。




      “别咋咋呼呼的,甜心,”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口水要留下来了。”




      哈利傻乎乎地张着嘴巴,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时间倒回三十分钟前的礼堂。




      “我敢说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哈利趴在长桌前,火腿诱人的香味闻起来令人作呕。他感觉胃里像有三只威尔士绿龙在喷火,脑袋里有一百只威尔特郡小精灵在打架。




      “我感觉糟透了。”罗恩梦游般坐在他身边,南瓜汁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桌布上。赫敏从书里抬起头,丢给他餐布的同时也丢了个白眼。




      “男孩子。”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把脑袋埋进书里。




      “谢谢,赫敏,你真好。”罗恩抓起白布擦一把嘴巴,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伙计,来杯水,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什么?”哈利坐起来,“还要喝一晚上吗?!”




      “当然不是,你忘了你昨晚答应了什么吗?”




      “你们昨晚到底怎么了?”赫敏猛地合上手中的砖头,起身越过餐桌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如果你们打算今天这样上魔药课,被斯内普挂在坩埚上展览一整天我也不会意外。”




      “别担心,赫敏。每个人都会有宿醉的第一次,早上好。”乔治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口哨,弗雷德凑上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没错,这是成人的第一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挤开其他学生坐到长桌的另一端。赫敏冷哼一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哈利还趴在桌子上揉着泛酸水的胃部,他现在需要点什么来刺圝激下神经。坐在他另一边的迪安从袍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偷偷塞进哈利的手里。




      “什么……”他想要拿起小瓶看个清楚,却被迪安押进了桌底下。




      哈利痛呼一声抱住额头,他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迪安勒着他的脖子,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能相信吗?乔治和弗雷德昨晚就把它熬好了!”




      哈利挣脱开他的手臂,把自己从桌底下拔圝出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把松松垮垮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他低下头打量起手中的小东西,水滴形的容器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半透明的瓶身折射圝出药水淡淡的金色和珍珠般的光泽。他转了转瓶子,另一面贴着小标签,用他似曾相识的细长字体写着:福灵剂。




      “你知道现在迷圝情剂管得有点严,乔治和弗雷德就拿了这个瓶子作伪装,”迪安喋喋不休地炫耀他们为此做了多大的努力,“他们还加了点颜色让它更逼真!”




      “什么迷圝情剂?”哈利惊恐地问道。他们昨晚只是喝了点酒玩游戏而已,这和迷圝情剂有什么关系?




      等等,游戏。




      一些零碎的片段忽然袭圝击了他的大脑。哈利把脸埋在手里,他根本不想记得昨晚那个拍胸脯保证给秋下迷圝情剂的蠢蛋是谁。




      “你想耍赖吗?”西莫忽然问道,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哈利身上来回扫动:“你记得昨晚说过什么话,是吗?”




      “听着伙计,昨晚我喝醉了。你们不能把醉鬼的话当真,何况这在霍格沃茨是——”哈利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道,“是违法的。”




      西莫忽然一声嗤笑。“哈利 波特词典里最后一个单词——遵纪守法。一句话,做不做?”




      哈利可怜巴巴地看向罗恩。




      “言出必行,哥们。”红发男孩叹了一口气,拒绝了他的求助。哈利只好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他在迪安和西莫的注视下慢吞吞站起来,思考该如何让秋收下迷圝情剂以后再要回来。




      “祝你好运。”罗恩低声说着,推了他一把。




 




 




      也许今天还能再糟糕点。哈利双手插在口袋里垂头丧气地站在盥洗室的窗台前。




      塔楼上的大钟敲了十下,城堡外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为魁地奇比赛呐喊助威,可他只看了一眼窗外,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走了起来。




      “五十七圈。”德拉科 马尔福懒洋洋地靠在梳洗台上,说道,“你要把那块地板磨秃了。”




      哈利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叹气,揉了揉早就乱成鸡窝的头发。就在刚才,赫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朝他大吼大叫,并且发誓绝不会出手帮忙。虽然罗恩够哥们站在他这边,但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的魔药课成绩比哈利的更糟。这有什么用呢?




      好心帮忙的大个子甚至还在德拉科 马尔福面前差点说漏嘴,被赫敏拧着耳朵揪了出去,只有马尔福留在原地看着他。




      或者其实他不留下来更好。哈利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错。”




      “我犯了什么错?喜欢你也有错吗?”德拉科无辜地问道,他双眼闪动着“爱恋”的光芒让哈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刚才Weasel提到的魔药?”德拉科眯起眼睛打量着心虚的男孩,直起身来说道,“如果泥巴种不能帮你,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要知道我的魔药不比她差。”




      哈利怀疑的眼光激怒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我的O.W.L.s魔药成绩是O。”德拉科气急败坏地说。




      哈利忽然意识到他从没注意过德拉科的学习成绩,大概这个金发小滑头从一开始就被他打上了差生的标签。想到这里他有点愧疚,但处于自尊心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好吧,看在O.W.L.s的份上。我要做一种我从没做过的药剂……”




      “毒药?还是解毒剂?”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他正等不及能给心上人献殷勤呢。




      “大概是解毒剂……”哈利不确定地回答,他毫不意外地看见德拉科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你想制作解毒剂,总得告诉我是什么毒药吧。”




      “我不能告诉你。”哈利伸进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小药瓶,“不过我应该能找到配方。”




      德拉科失落地垮下肩膀:“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哈利被他的用词吓到了,一瓶小小的迷圝情剂就能让他的死敌倒戈?早知道这样他一定天天给德拉科下迷圝情剂。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哈利对于德拉科的顺从还是感到沾沾自喜。他清了清嗓子,说:“图书馆。”




 




      除了考试周前夕,哈利很少会去图书馆打发时间,而哈利 波特和德拉科 马尔福在魁地奇比赛的午后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就显得更为可疑了。拜托了,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都知道他们俩就像一块磁铁的两极一样碰不到一起去。




      但现在N和S碰在了一起,而且还密不可分。




      哈利穿过书架时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各学院的恶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德拉科却十分自得,时不时还对低年级的学生作出低声恐吓。




      “不准看哈利,他是我的。”他揪住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的马尾,后者刚试图朝哈利搭讪。




      “嘿,冷静点,马……德拉科。”哈利折回来安抚他,在德拉科希冀的眼神下硬生生改口叫他的教名,代价是一阵胃痉圝挛。这下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德拉科不正常了,哈利绝望地想着,冲着那个女生解释:“他是想说我是他的朋友。他太激动了,因为我们刚决定要冰释前嫌,从朋友开始做起。”




      德拉科扬起眉毛,似乎想纠正他,哈利立刻抓圝住他的胳膊,带他逃离了这排书架。




      “我爱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德拉科低声说道,他的气息吹在哈利的耳边,又热又痒。哈利觉得自己的胃抽圝搐得快没有知觉了,他麻木地看着深陷恋爱的“前”死对头,努力回想课本上对迷圝情剂的解释。




      喝下迷圝情剂的人暴躁,易怒,十分沉迷于痴迷对象。




      德拉科靠在书架上,还在等他的解释。哈利揉了揉胃,绞尽脑汁地瞎编:“当然不。但是我们得为大众考虑,我和你当了五年的敌人,一下子成为了朋友——”他看了看德拉科瞬间低沉的脸色,立刻改口,“——一对儿,谁都受不了的,不是吗?”




      “谁管他们。”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十分恶毒,“我应该在今天早上当众宣布我爱你的,这样他们就不会不知好歹地凑上来了。”




      哈利忍不住想了一下这个画面,瞬间觉得他不该把德拉科 马尔福放出来吓人。他叹了一口气,厚着脸皮说:“我在乎。你能为了我收敛一点吗,德拉科?”




      “当然。”德拉科上前亲了下他的脸颊(梅林见证,哈利差点一拳揍了上去),用一种甜腻腻的口吻安慰他,“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图书馆内禁止调情。”平斯夫人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学习,要么出去。”




      “我在找一本书。”哈利辩解道。




      “什么书?”




      “呃……”




      “《魔药大全》,”德拉科替他解围,“周一有魔药课,我们得完成论文。”




      “对对对。”哈利附和着,心想德拉科吃了药以后竟然这么善解人意,难道他猜出来被下了药的人是自己,还是说……?




      “魔药课?!”哈利的大喊让他赢得了平斯夫人的一记鸡毛掸子。他无视了图书管理员的怒视,抓圝住了德拉科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有斯内普的课?”




      万一迷圝情剂的效果没消退,德拉科的反常被魔药大师发现了,哈利的脑海里已经回荡起了开学典礼上邓布利多的演讲和费尔奇的狞笑。




 




      被抓圝住使用迷圝情剂的学生,将得到斯内普教授一学期的禁闭和每周末的劳动惩罚,以及一学期禁止访问霍格莫德。我希望你们记住,真正的爱情没有捷径。




 




      他打了一个寒噤。




 




 




      德拉科 马尔福在将要踏进地窖的前一秒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帽尖。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叫出声,但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嘘,是我。”哈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出声。”




      他拖着德拉科躲进了厚重的帷幕里,一身漆黑的魔药课教授恰好出现在拐角,气势汹汹地路过德拉科与哈利躲藏的角落,用力地合上教室大门。哈利屏息凝神地听着斯内普圆滑而油腻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厚重的木门之后,他忽然感到手心一痒。




      是德拉科伸出舌尖舔圝了他的手心。哈利松开了手想要大叫,德拉科立刻坏笑着伸手捂住了哈利的嘴巴:“轮到你了。”他的眼睛因为恶作剧成功而闪闪发亮,显然他在期待哈利报复,但哈利可不想圝舔圝他的手掌心。




      毕竟中了迷圝情剂的只有德拉科而已。他推开德拉科的手,低声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魔药课上我们得保持之前的样子。”




      德拉科挑起了一边眉毛。




      “为什么?”他夸张地打量哈利,“装作我之前有多愚蠢才会没有意识到你有多迷人吗?”




      哈利捂住了他的胃。他需要解毒剂和一瓶胃药,现在,立刻。




在德拉科开口安慰(哈利倾向于恶心)他之前,哈利又开始瞎编:“因为斯内普不会开心看到他最得意的学生和他最讨厌的学生谈恋爱的。”




      “我可不管他会不会开心,哈利,我只在乎你。”德拉科专注地盯着他,怒火在眼中闪动,“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而且你中了迷圝情剂。真相就在哈利的嘴边打转,他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费尔奇丑陋的嘴脸,心一横,豁出去了。




      “我害羞。”他自杀式地招认,凶狠地逼问德拉科,“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已经是羞愤欲死了。他憋红了脸,看见金发男孩的情绪被一句话就轻易安抚,随后德拉科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伸出手,抚摸哈利的脸颊,后者握紧双拳强迫自己接受“爱圝抚”。




      “你在提要求。”他的眼神在哈利因为恼怒而发亮的双眼、通红的脸颊和抿紧的唇圝瓣之间打了个转,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我要奖励。”




      “什么?”




      “你要求我装作我不爱你,就得付出代价。”他宣布道,“我要一个吻作为奖励。”




      如果不是看在迷圝情剂的份上,一个阿瓦达已经不能平息他的怒火了。哈利内心挣扎许久,在德拉科势在必得的笑容里再一次妥协了。




      反正节操已经掉了一次,不在乎第二次和接下来的每一次。




      他自暴自弃地踮起脚凑向德拉科的左脸,狡猾的斯莱特林立刻朝左偏脑袋,接住了他的吻。




      “你真甜蜜。”德拉科拉开帷幕大步走了出去,留哈利蹲在墙角揉胃。




      等哈利终于压下胃酸走进地窖的时候,斯内普已经等候多时了。他阴鸷的眼神在德拉科松垮的巫师袍和哈利一团皱的衬衫上来回扫动,停在了哈利涨红的脸上。




      “我能有幸得知大名鼎鼎的波特迟到的原因吗?”




      哈利转动大脑,思索应该怎么编造谎言,他的余光瞄到了罗恩,在他脸上读到了世圝界圝末圝日般的绝望。




      你们睡了吗?




      哈利读懂了他的口型,大脑又死机了一次。




      “教授,我不是有意迟到的。”德拉科整理袍子,厌恶地躲开愣在原地的哈利,露出嫌弃的表情,“该死的波特在路上‘偷袭’我。”




      “你还手了吗?”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皱巴巴的衬衫,欲盖弥彰:“没有。”




      “他肯定揍了波特的肚子。”Blaise偷偷朝Pansy说道,女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我的课上禁止模仿爱尔兰女妖,Parkinson小姐。”斯内普转过身回到讲台上,“你们两个,回到座位上。”




      德拉科假笑着走向斯莱特林,哈利无意识地跟在他身后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因为你的个人恩怨导致马尔福先生的迟到,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轻柔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以及衣冠不整,再扣五分。”




      哈利麻木地坐好,打开书本,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安慰自己:“别相信斯内普,肯定是马尔福先动的手。”




      是我先动的手。哈利茫然地想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先对斯内普的扣分而愤怒还是应该对罗恩的过度幻想生气,或者应该对自己成功骗过斯内普而庆幸,他甚至在经受多次打击后反而对德拉科出色的表演产生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他朝德拉科看去,金发男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是哈利最熟悉的死敌表情,他几乎为这种熟悉感要痛哭流涕了。




      接着他的死敌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挑衅立刻变成了调情。




      哈利冷漠地转过头。




      我还是给他一个阿瓦达吧。




 




 




      哈利花了半节魔药课和一节魔法史才向罗恩解释清楚他没和德拉科睡过并保证他们之后也不会睡了对方,还试图劝他不能在这段时间惹怒德拉科。




      “看在他脑子有病的份上,”他吃饭的时候耐心地劝说罗恩,“别刺圝激他。你想想,一个十分爱我的德拉科 马尔福在被你刺圝激之后可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当众吻我?还是睡了我?当然我不会睡他,但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给了罗恩一拳,大个子格兰芬多已经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面无血色了。




      “总之,别惹他。”哈利低声说道,塞给他一杯南瓜汁,“我得想办法解决这事儿,赫敏真的不肯帮忙吗?”




      罗恩喝光了南瓜汁,惊魂未定地说道:“你看她现在坐在哪儿。”




      哈利扭头去找昔日好友的身影,大概在长桌的另一端隐约看见了她的头发。“她说除非你朝ProfessorMcGonagall亲口承认错误,她绝不会和你说一句话,也不会替你检查作业。”罗恩可怜兮兮地说道,“如果我为你求情,她连我的作业也不检查了。”




      哈利叹了一口气,拍拍好友肩膀:“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找马尔福。”




      “什么?!”




      “我是说他学习成绩也不差。”哈利补充道,“迷……那个不会影响到他的智商,起码这段时间我可以抄抄他的作业。”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迷……那个问题?”罗恩在接到他警告的眼神后自动替换了单词。




      “找找图书馆。”哈利给自己拿了一根油汪汪的香肠,“课本上对它的描述不多,我想找找魔药大全之类的,乔治和弗雷德呢?”




      “他俩因为私下销圝售逃课口香糖被费尔奇抓去做清洁工作了,整整一个月,得把校史馆里所有的奖牌都擦一遍。”罗恩含糊不清地说道,“纯手工,不能用魔法。Percy说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们了。”




      “我真的是孤立无援了,是吗?”哈利绝望地看着他。




      罗恩用满是油渍的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有马尔福。”他说完忍不住抖了一下,又给自己拿了杯南瓜汁压惊。




 




      然而马尔福也靠不住。哈利麻木地四顾,确定没人后扭头亲了一下得意洋洋的前死敌现“男友”。自从那次魔药课德拉科抓圝住了他的把柄,迷圝情剂中毒患者就彻底崩坏地朝色情狂方向发展了。




      在课堂上假装不和?一个吻。给你抄作业?一个吻。陪你泡图书馆查解药?一个吻。




      不管哈利要求他做什么都行,只要一个吻。




      而且每个要求都得用吻来换。




      我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追求者和这么憋屈的受害者。




      哈利双眼无神地盯着图书馆灰蒙蒙的天花板,觉得他已经完全不懂这个世界了。




      我肯定是在地狱,我竟然习惯了和德拉科 马尔福一起做(抄)作业和泡图书馆。哈利冷笑一声,振作起来继续查看德拉科找到的《魔药大全》第三卷,而金发男孩正在阅读《情感魔药教程》。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魔药这么感兴趣。”德拉科用亲密的口吻抱怨道,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帮你问问Severus的。”




      问他我就死了。哈利翻过一页,在心里默默说道。他从来不知道迷圝情剂配方这么难找,除却课本上模糊解释的几句话,德拉科和他在图书馆找了整整一周都没有具体描述。




      他不敢问平斯夫人,也不能让德拉科知道他在找迷圝情剂,只好含糊地告诉德拉科他最近特别想研究控制人感情的魔药。




      “我只知道迷圝情剂。”德拉科耸肩,“但你知道在霍格沃茨这是被禁止的。”




      “当然,当然。”哈利点头如捣蒜。




      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密密麻麻的咒语和原理让他大脑都生锈了。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塔楼上的钟声提醒他已经在图书馆枯坐了一天。哈利抬头朝外看去。夕阳嵌在尖塔和礼堂屋顶之间,飞鸟在漫天晚霞间穿梭。阳光透过云层,经过空气中的漫长旅行后在窗台稍作歇息,继而流泻在地板上。德拉科坐在他身边,挡住了部分金光,他低下头的侧脸仿佛画中剪影。




      哈利第一次见到如此柔和安静的德拉科。他有着光滑饱满的额头和高圝挺的鼻梁,低垂的睫毛,刻薄的嘴唇,还有像每个青少年一样,下巴上有着浅浅的绒毛和青色的胡渣。




      他盯着男孩的侧脸,看着他合上圝书转过身与自己对视。




      “看我入迷了吗?”德拉科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说道。




      哈利已经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情话而胃痛了。他眨眨眼,驱散了那一刻的假象,反驳道:“你做梦。”




      “和你相遇的每一刻我都仿佛是在梦境里。”德拉科朗诵情诗的口吻还是击垮了哈利。




      “我说过,图书馆禁止调情。”路过的平斯夫人再次提醒。




      “学习,要么出去。”他们俩异口同声地接道。




      “我需要出去走走。”德拉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书放了回去。哈利求之不得,立刻跟着他逃离了图书馆。




 




      他跟着德拉科穿过城堡,一路向黑湖走去。湖边的草地上享受午后阳光的情侣早就离开了,留下三三两两的低年级学生不愿离去。德拉科赶走了小巫师,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山毛榉树下干燥的草地。哈利走到他身边,金发男孩示意他躺下来。哈利照做了,他闭上眼睛躺在草地上,后颈和脑袋被草茎扎得有些痒,可是他又舍不得青草汁圝液的味道和温暖的阳光。




      一双手抚上哈利的后颈,他顺从地抬起头,枕上一片温热的布料。




      “特别服务。”德拉科解释道。他揉圝弄着哈利凌圝乱的头发,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按圝压着哈利的头皮。




      他发出一阵享受的呻圝吟。 湖面的波光在他微微睁开的双眼缝隙间闪动,柔和的夕阳和水面交织成流动的光斑在他的眼底摇晃,也许还有德拉科金发上跳动的闪光。




      他心安理得地躺在德拉科的大圝腿上,舒服得快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再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入湖面,只留下淡紫色的暮色在夜空与湖面交界处萦绕,黑湖深处已漫起淡淡的雾气。




      也许是气氛太过美好,哈利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给了德拉科一个吻。




      唇圝瓣温热的触感让哈利瞬间回过神来。他猛地直起背,推开了还愣在原地的德拉科。




      “特别奖励。”哈利干巴巴地说道,不等德拉科回答就爬起身狼狈地跑了。




 




      他一路狂奔,礼堂飘出的阵阵香气和热闹的交谈声没让他有丝毫减速,胖夫人被他凶狠的口令吓到时的尖叫也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哈利爬进塔楼,旋风般冲进寝室,慌乱地爬上他狭窄的四柱床,拉上帷幕。




      他喘着粗气,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心脏痛得快要炸开,他双手抓圝住被子,汗水浸圝湿了床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友们陆陆续续进来,洗漱,交谈,一切又归于平静。




      哈利起伏的胸口和猛烈跳动的心脏丝毫没有减缓。他哆嗦地捂着胸口,泛起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对德拉科的情话免疫。他的胃痛已经转移了,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又集体朝他身体的某一个角落迁徙。




      左胸口是终点。他揉着心口,在沉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到底是谁发明了迷圝情剂这种垃圝圾?




      回答他的只有帷幕间隙露出的一缕月光。




 




 




      那一晚的刺痛和心悸被哈利遗忘在了记忆的某一个角落。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在迷圝情剂的效力之下德拉科 马尔福对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照单全收。他丝毫不问哈利那天晚上为什么逃跑了,也对哈利偶尔的抽风完全包容,并对他百般讨好。




      一服迷圝情剂简直让你收养了一只家养小精灵。罗恩听过他的描述后这样形容。




      “想想看,你现在有马尔福的作业能抄——当然比不上赫敏的检查——还有动力驱使你去图书馆学习,尽管你不是真的为了学习。而且除了斯内普没有人和你作对了!哈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含糊地往嘴里塞三明治,赫敏从他们俩身后走过,冷哼一声,在不远处的对面坐了下来。




      哈利被她冷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起码她肯正视哈利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哈利拉不下脸求赫敏原谅,只好时不时拜托罗恩帮自己在她面前说好话,把自己没有罗恩和赫敏的生活描述得无比凄惨。想想看,他和宿敌日夜相对,被对方气得胸口痛,差点得心脏圝病,这难道不算是惩罚吗?




      他朝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眼神接触到某个金发时又忍不住胸口抽痛了一下。




      他得抓紧时间找到迷圝情剂的解药,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心肌梗塞而死的。




      哈利连忙低头大喝一口冰镇南瓜汁,用甜腻的饮料压下心脏紧缩时的刺痛。




 




      也许是罗恩生动的描述打动了赫敏,当天晚上哈利疲惫地从图书馆爬回公共休息室时,他放在软椅边忘拿走的论文里夹着一张字条,工整地写着迷圝情剂解药的配方。




      幸福来得太突然,哈利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捧着羊皮纸,感激地看了一眼埋头书写的褐发女巫,女孩缩在角落里的某张椅子里,假装在修改自己的论文。




      “谢谢,赫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赫敏的头埋得更低了。




      哈利轻快地走进寝室,难得所有人都在。




      “我拿到迷圝情剂解药配方了!”哈利高兴地大声宣布,男孩们愣了一下,随即集体欢呼起来。




      “终于要结束了,哈利。”Neville拍着胸口,他终于不用每天装作看不见哈利和德拉科成双成对地出入了。每次魔药课他都忍不住朝哈利和德拉科看去,还差点又炸了几次坩埚。




      西莫和罗恩已经唱起了校歌以示庆祝,迪安用力拍着哈利的肩膀,高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哈利!你怎么拿到配方的?”




      “赫敏原谅我了。”哈利举起手中的羊皮纸,脸上洋溢着解脱的笑容,“我只要熬好药剂就能给德拉科喝下去!”




      “快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西莫怂恿道,哈利连忙查看羊皮纸上的材料,笑容慢慢凝固了。




      “硫磺、龙脑香,这个好办,可是双角兽的角……”哈利轻声念道,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永远忘不了这样东西,二年级的时候为了熬复方汤剂,哈利在魔药课上炸了一串费力拔烟火,就是为了从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偷这个和非洲树蛇皮。




      难道他们还得炸一次魔药课吗?




      “你可以让马尔福去找斯内普要。”迪安提议,“他可是老蝙蝠的得意学生。”




      他当然可以问德拉科。哈利犹豫地想到,德拉科会因为迷圝情剂愿意替哈利做任何事,但是这不代表德拉科在做每件事的时候都没有付出真心。




      他在利用德拉科。




      或者说,这些天他一直在利用德拉科,而对方在魔药的驱使下心甘情愿。




      愧疚感抓圝住了哈利。他握紧羊皮纸,胸口泛起熟悉的疼痛感。




      “你怎么了?”他揉心口的动作让罗恩出声询问。




      “没什么。”哈利放下按在胸前的手,挥了挥纸条,“我会让德拉科……我是说马尔福,去斯内普那儿拿的。”




      “你打算自己熬解药吗?”Neville关心地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德拉科会帮我的。




      这句话哽在他的喉咙里。哈利的喉结上下抖动一番,生硬地说道:“我一个人能行。”




      迪安看了一眼犹豫的黑发男孩,出声道:“喝掉解药以后马尔福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的,那时候你该怎么办?”他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解释道,“课本上写了,你们没看吗?”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一旦药效解除,德拉科会记得这段时间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每一次独处,每一段对话,和每一个吻。




      而德拉科将不再爱他了。




      这才是正确的。




      所有人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哈利盯着手中的羊皮纸,轻声说道。




      “那就……一忘皆空吧。”




 




      解药将在魁地奇决赛的那天晚上熬好。尽管被迷圝情剂的事情绊住了心神,哈利还是在和拉文克劳的对决中拿到了决定性的一百六十分。比赛结束后他根本不敢看秋的眼睛,低头走向更衣室的时候德拉科站在门口等他。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他倚在门口低声说道,“今晚就能加进去,解药就完成了。十点后我在二楼的盥洗室等你,甜心。”




      哈利忽略了他亲密的称呼,胡乱点着头冲进了更衣室。




      格兰芬多的派对从八点开始。终于从费尔奇的惩罚里解脱了的双胞胎在厨房里大肆搜刮了食物,甚至还有几瓶火焰威士忌。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庆祝胜利,连胖夫人都从酒庄女仆的画像里要来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却心不在焉。




      哈利时不时抬头确认时间,只有赫敏和罗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既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十点的到来,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




      当时针缓缓逼近“10”的时候,哈利猛地跳起来。他受够了整晚的煎熬,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他浑浑噩噩地推开欢呼的人群,爬出了公共休息室。醉醺醺的胖夫人举着高脚杯,轻声哼着不知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乡村小调。




 




“欢呼吧,傻圝瓜们




这是最后的狂欢,




爱神遮住了你的双眼。




跳舞吧,傻圝瓜们,




明天就是告别,




爱人即将踏上战场。




纵情歌唱吧,傻圝瓜们,




没有心碎,没有悲伤,




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哈利摇摇晃晃地穿越回廊,夜风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威士忌里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踏进盥洗室时,德拉科已经等在那里了。




      “晚上好。”金发的斯莱特林问候道。月色把他灰色的双眼变成了流动的水银,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成朦胧的雾气。




      哈利扶着梳洗台,一瞬间被迷惑了。这和他们这一个月来每一次夜游一样,他只需要和德拉科度过一段时光,忍受他被迷圝情剂诱导出的情话,然后结束一整晚的甜蜜酷刑。




      可是他胸口的刺痛还在提醒他,应该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了。德拉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没有迷圝情剂,他们不死不休。




      酒精怂恿哈利,在他耳边诱圝惑着。




      如果他装做不知道迷圝情剂,是不是就能永远享受德拉科毫无保留的爱情?




      太疼了。




      每一天,他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疼痛。如同被荆棘刺穿,扔进地狱之火炙烤,水份和血液被火焰蒸发,在他承受极限的时候尝到短暂的喘息,随后涌来更痛苦的煎熬。




      德拉科专注的双眼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这份爱情是偷来的。




      他不该得到。




      哈利捂住心口,在德拉科想要上前搀扶的时候抽圝出了魔杖。




      “马尔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冷风吹过破旧的纸箱,“现在,舀起魔药,喝掉它。”




      “你说什么,哈利?”




      “我叫你喝掉它,你听不懂吗!”他大喊道,用魔杖指着眼前的金发男孩。




      德拉科站在原地,忽然理解了哈利的意思。他悲伤地注视着哈利,无声地哀求。




      “喝掉它,一切就都结束了。”哈利呢喃道。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的心脏也不会再因为德拉科而痛苦地跳动了。




      他颤抖地抓着魔杖,如同骑士举着最后一把生锈的佩剑。他指着德拉科,看着他从坩埚里舀起一勺透明的液体,看着他把勺子送到嘴边,看着他喝掉解药。




      哈利闭上了眼睛。




      “一忘皆空——”




      魔法没入了德拉科的身体。他听见德拉科一声闷圝哼,睁开眼睛时金发男孩已经躺在了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哈利甩开魔杖,跌跌撞撞地冲向德拉科。




      他抹去了德拉科的记忆。




      也谋杀了他刚刚萌芽的爱情。




      “不,不……德拉科,不……”哈利跪在他面前,颤抖地伸手想要抚摸金发男孩的脸。他的脸看起来一个月前,和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




      也像图书馆里、山毛榉树下、如水月色中一样令人着迷。




      哈利的生命里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自己能更勇敢些,向德拉科承认他隐藏的心思和犯下的错误,也许他能得到原谅。或者他就在这里守着他醒来,在德拉科失去记忆的时候轮到他来追求德拉科,重建他们的关系。




      泪水从哈利的脸颊滑落,他揪着德拉科的衬衫,抽噎声渐渐弱了下去。




 




      德拉科睁开了眼睛。他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长时间保持摔倒的姿势让他的浑身肌肉都僵住了。他坐起身,发现睡着了的哈利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他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的衣服从哈利手中解救出来,伸手抚平他凌圝乱的头发。




      哈利的咒语根本没有打中他,他喝得太醉了,魔杖在最后指向了坩埚。飞溅的魔药和坩埚碎片击中了德拉科的脑袋让他摔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在了地板上。




      他躺在地上的时候是有意识的,但身体动不了。他听见哈利的忏悔和恸哭,却没有办法安慰他。




      “傻透了,波特。”他伸手抹去哈利脸上未干的泪痕,“傻透了。”




      抄了他这么多次作业,怎么会辨认不出来他的字迹和那瓶“福灵剂”上的如出一辙;




      叫他陪着图书馆查资料,怎么会不担心他把有用的资料都偷偷藏起来;




      翻遍了魔药课本,怎么会不知道迷圝情剂通常只有二十四小时效力;




      太过自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会从来没发现迪安 托马斯和布雷斯 扎比尼经常一起上课;




      韦斯莱双胞胎从来没有给你熬过迷圝情剂,哈利。




      那个熬制迷圝情剂和熬制解药的人都是我。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你真正的迷圝情剂。




      德拉科摘下怀中男孩的眼镜,用手指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和眼角的泪痕。黑发的男孩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手。德拉科低下头,吻了吻哈利的发顶。




      当然不是迷圝情剂的作用,哈利。




      在这之前,我早就喜欢你了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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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2016.12.3发布


2017.4.21被告知存在违规内容已被屏蔽


2017.4.24 baidu和谐测试器已修改

Lolita(上)

文章/鸡块
Leather
他提着褐色皮质公文包,黑色风衣让男人与外界形成了一个屏障,落叶刚好飘零在他的肩上,忽然被一个小个头挡住了去路。

小个头10岁左右的样子,拉扯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男人的衣角,身穿著有些被弄脏了的洋装,小小的脸颊上有几道明显的红道。

男人不自觉的往前倾,心下产生一种怜悯的心态,“怎么了。”温柔的开口低声细语。

小个头微微踮起脚尖,手攀上男人结实的臂膀,在他肩上扫了扫,落叶便飘零在地上,鲜红的一面正对下方。

“好啦,你现在可以走啦。”小个头说道,对着落叶挥手,忽然停住,抬头望向男人,歪了歪头“那么我又该去哪呢?”

小个头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玻璃珠子一般通透,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是蝴蝶在挥着它的翅膀,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情,把公文包放在地下,让它与地面的灰尘直接地接触。

蹲了下来,直视着小个头的眼睛,“你的家在哪里?”他用毕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我的父亲让我等在这。”小个子瞪大眼睛说着,眉头紧紧皱着,“我在这等了好久啦,连街头的小花都躺在垃圾桶旁边不动了。”小手指向对面黑漆漆的街道,一望无际得像是黑洞。

“.....”田柾国眉头也紧锁,又无言,指甲陷进肉里,皮鞋锃亮的光滑的面被挤出褶皱来,他回望那个站在影子下的玩着手指头的小孩,扯出笑容,“其实,我是你爸爸派来接你的。”

“来接我?”小孩惊喜的抬头,眼里像是装载着星光,“他人呢?”

“他...生病了,在医院住院,不能被别人打扰。”心跳的快,手也不自觉的往他头上揉,心里异样,也像头发接触到手的感觉一般瘙痒。

“好吧。”孩子乖乖低下头,任田柾国在那揉,一下一下地顺着,像是在抚摸猫的软毛,“像在摸小花一样。”有些稚嫩有些闷的声音。

小花,那只静躺在街头对面垃圾箱旁边没有在动过的野猫。

“你叫什么名字?”
“唔...金泰亨。”
“小泰。”
“你呢?”
“田柾国”
“小国?”
“你得叫我叔叔。”
“好吧小国。”

那天他牵着小孩的手一步一步回家,沾着灰的褐色公文包还有带着皱褶的皮鞋。

Only
他总是喜欢唤金泰亨小泰,就这样唤了将近四年。

他还记得刚把他领回家里的时候,田柾国怕金泰亨没有安全感,特地空出了自己隔壁的房间,只要金泰亨在隔壁敲敲墙,他就会放下他那些厚厚的书去看他。

然后小孩子总是没什么事,只是会笑嘻嘻地看着他,有些像寓言故事里的狼来了,田柾国也无奈,明明和小孩约定过只能有急事才能敲敲墙。

可与狼来了又不同的是,田柾国无论几次,无论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总会过去,就算百次里百次都是浪费时间,他也会打开连着隔壁的房门,最后也总是无奈的靠在墙上无奈的看着他,最后被他的一声“小国”和脸上挂着的笑容给带着一起笑。

这样的事件几乎持续了四年每日每夜都在上演。

“咚咚。”于是墙又响了,田柾国脱下眼镜放下书本,踩着拖鞋打开那扇连接着隔壁的门,“小泰?”

“小国。”14岁的金泰亨穿着睡衣,光着脚哒哒哒地踩过大理石地板,抢在田柾国正要惊叫出声的一刻开口,“小国低下来一些。”

虽然孩子长得很快,可田柾国还是比金泰亨高了将近两个头左右。田柾国蹲下来,先把自己拖鞋给对面的小孩套上,脚快和自己一样大了。

“小国真好。”金泰亨踩了踩脚上的拖鞋。

“要叫叔叔啊。”田柾国说了很多次但还是徒劳无功。

“好的小国。”金泰亨落下一吻在田柾国颊侧有些靠近嘴角的地方,“我听别人说他们对爱的人都会这么干,晚安小国。”然后急着推田柾国回去。

关上门,看着脚上的拖鞋嘻嘻地笑了。

“小泰睡了吗。”隔壁传来的,是田柾国的声响。

“睡了!”其实只要喊大声点,隔壁就能听见。

“之前那件事,只能够对我这么干。”对面的人似乎还在写字。

“为什么?”金泰亨陷进柔软的床里,声音里带着即将要睡了的调子。

“因为只能对爱的人干,所以小泰只能亲叔叔。”强词夺理的感觉。

“嗯嗯好吧。小国”但小孩子迷迷糊糊间答应了。

于是每天都有的,都会有一个轻吻。

Longing

“小泰最近有些奇怪他总是喜欢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抱住我。”
田柾国在日记里这么写道。

就像是早上洗漱的时候,满嘴都是薄荷泡沫的田柾国会被金泰亨突然袭击,然后又长高了一些的小孩就会抱着他的背蹭来蹭去,像是小猫一般喊着小国。

田柾国配合的把腰弯下,金泰亨就吃了一嘴薄荷泡沫,然后两个人就开始笑。

在镜子里比着身高,金泰亨踮着脚尖,田柾国就蹲下来一点,到两个人一齐高了,便就是第二吻的降临。

亲吻的次数越来越多,而金泰亨在田柾国心里就像是挂在树上的蜂蜜,气息甜的引来了很多熊,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头。

田柾国想到这皱起了许久没皱起的好看的眉头,或许他这么做错了吗?

“小国?”躺在田柾国腿上看书的金泰亨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小泰我想和你谈一下。”

“嗯?”金泰亨又往前躺了躺,把脸正对着田柾国。

“小泰你先起来。”田柾国有些僵硬地说。

“不要。”金泰亨蹭了蹭他的大腿,“小国。”

“金泰亨,你得叫我叔叔。”不像以前一样带着笑意,只有田柾国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出金泰亨全名。

金泰亨撅着嘴坐了起来,“可是我想叫你小国。”

“哎....”田柾国用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眉心,“小泰。你想去上学吗?”问出这句话时田柾国的声音有点抖,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是嫌我烦了所以才把我扔去那个地方吗?”轮到金泰亨皱眉头了,“你明明也不想吧。”

“可你到了上学的年纪了。”田柾国抬起手试图去抚平那个眉头。

“小国。”金泰亨拉住田柾国的手像是要撒娇一样忙往他怀里钻,“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我只是你叔叔。”嘴硬。

那天落下哒哒的脚步声,房门关上的声音和“好,我去呗。”

那晚上田柾国看书看到很晚也没听见敲墙的声音。

“我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田柾国在日记里这么写道。

“小泰该起床了。”敲敲隔壁的门没有人回答,“小泰。”于是他直接打开了房门,“小泰起床了。”

田柾国的小泰在哭,换上四年前那套洋装,小了不少,有些紧的样子,勒着腿肉。

田柾国急匆匆跑过去,蹲下来想看孩子的眼睛,“叔叔走开。”哭哑的声音轻声说道,带着泪的手推了一下田柾国。

一声叔叔叫的田柾国一愣,他按住金泰亨的头,把他抱在怀里。

“什么狗屁,管他错不错了”
田柾国的第一本日记最后一页这么写道。

“小泰我错了,我话说太重了。”嘴唇吻在他的发旋,和自己一个味的。

“小国,小国...”衬衫湿了,被哭湿了,“你别丢下我。”

“我错了小泰我错了。”

怀里的人挣开双臂的轻柔的禁锢,坐在他腿上,抱着他脖颈吻了上去。

“小国。”
吻在唇上,舌尖纠缠。

分开后大喘着气,“小泰。”和自己味道不一样,还要甜一些,“你该叫我叔叔。”

“我爱你小国。”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Impolitic

“小国。”那件事像是没发生过,送金泰亨去学校他们没再提起过,早晨金泰亨敲了敲墙。

“小国。”嗓子干的疼,揉着眼睛,在地板上走着,打开对面的门,男人窝在床上,睡得正熟,金泰亨帮田柾国拉了拉被子,关上床头开了一宿的灯,余光瞥见了田柾国书桌上一个皮质的旧本子。

他好奇地踮脚取下本子,哒地一声打开扣子,

翻着一页又一页,最后归回原位。

他呼了一口气,除了本子里田柾国秀气的字体,他什么都没看懂,因为他没读过书,田柾国也没教过他识字。

“或许他是对的。”金泰亨抱着双臂,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忽地打了个哈欠,哒哒跑上床,把被冰凉的双脚搁到田柾国身上,抱着他又睡过去了。

田柾国打了个冷颤,本来想要移开,捞了捞那人身子感受了下体型,半睁开眼睛抱了上去,在发旋落下一吻,“小泰?”

“嗯...”轻轻哼了一声,又往怀里缩了一点。

直到中午,他们俩不约而同的被饿醒。

金泰亨拿牙刷田柾国挤牙膏;金泰亨坐在饭桌旁等着,田柾国端饭菜;金泰亨吃菜,田柾国夹菜;田柾国收拾碗筷,金泰亨从背后抱住田柾国;金泰亨稍微仰头,田柾国就蹲下一些,唇瓣相贴,

“小国,我想去上学。”

“呜———”火车驶过的声音

身上穿着洋装,是田柾国专门为金泰亨做的,衬上金泰亨渐渐变得越来越精致的脸,像是旁边小孩子手里的洋娃娃,甚至比娃娃还美。

“照顾好自己。”田柾国手里递过他曾用过的皮质行李箱,“我每周都会来接你。”

“我会给你写信,小国。”金泰亨接过箱子扯了扯衣领,“你要爱我,小国。”仰头。

低头。

行李箱随着斜坡划远,田柾国抱起金泰亨,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金泰亨笑的特别开心。

“我一直爱着你,小泰。”

“呜———”又一班火车开走了。

TBC

纸飞机

“咳啦咳啦..”风扇不停的转着,一晃一晃的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似的,讲台上的老师抑扬顿挫着说着知识点,精神饱满,却成了学生最有效的催眠药。

是夏天,伴着蝉鸣,金泰亨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盯着笔,脑袋一晃一晃的,想找人说说话,同桌的闵玧其却睡的正香,无奈前边的男同学正忙着和自己的女朋友传纸条,最后也只能撅撅嘴作罢。

寻着有意思的事物,抬眼扫过整个教室。在一片懒懒散散的环境下,一个认真听讲的人总是引人注目。金泰亨透过自己的矿泉水瓶悄悄看着隔着三排之远的田柾国,抿了抿嘴。

那人优秀,有礼貌,非要形容他,金泰亨会说他完美无瑕,与众不同。也大概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才格外吸引金泰亨的注意。

瞥见田柾国撩了下额前的头发,视线向自己这里斜了一点,马上用矿泉水上的标签遮住自己的眼睛,慌慌张张打开瓶盖猛灌冰水。大概也就这种时候,金泰亨才能体会到少女情思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在还没把嘴里的水全咽下喉的时候,一个纸团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是个被叠成爱心形的小纸片,正疑惑着,坐在斜上方的女孩叫住了自己的名字,脸红着说

“不好意思金泰亨,那纸条是我写给明昊的。”

女孩话还没说完,前桌就把小纸片夺了过去,揉了一下金泰亨的头发,笑嘻嘻的说“谢谢啦,好好听课吧。”

不满撅嘴,被纸片砸到,还被硬塞了一口狗粮,但撑头看着前面两人可爱的互动,却又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脑里忽然浮现出田柾国的模样,怦然心动。

看着手上的白纸,心间一个念头忽然萌发。

在纸上匆匆写下“我喜欢你”没有署名,叠成一架纸飞机,哈了一口气,朝着田柾国的方向奋力飞去。

好巧不巧,纸飞机飞过了头,从教室这端飞到教室那端朴智旻的桌上。

本来正玩着手机的朴智旻抬头望向金泰亨。脸上写满了复杂,有些难堪,等不到金泰亨解释,埋头写上“对不起不行。”

估摸着距离,朴智旻瞄准金泰亨飞去,留下一个调皮的笑容,却在纸飞机砸到了闵玧其的头时,猛地回头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时不时余光瞥向闵玧其看看那人怒了没有。

被纸飞机砸到而被吵醒的闵玧其的确很生气,他不耐烦的想要把纸飞机揉成一团,却在机页上瞥见熟悉的规规矩矩方形字体,“对不起不行。”摊开纸飞机页面。

邻桌的金泰亨轻轻点了点他的臂膀,指了指纸飞机又指了指田柾国,闵玧其便明白了这个乌龙事件,出于私心用橡皮擦把对不起不行给擦掉,随便选了个朝右边的角度飞了出去,看了看在假装读书的朴智旻摇了摇头,寻着自己最舒服的角度把头又埋进臂弯里。

看着闲书的郑号锡的发丝里插入一个飞来的纸飞机,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后座的田柾国看着纸飞机飞了大半个教室,叹了口气把插在郑号锡头上的纸飞机取下来,扔到了前桌。

郑号锡嘴里咒骂着罪魁祸首,把纸飞机摊开,四个大字我喜欢你,猛然映入眼帘,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被老师多次当成反面例子的金泰亨的字体,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把纸飞机扔到后桌继续看书。

结果纸飞机还是传回了田柾国手里,揭开被揭开过很多次的纸飞机,勾勾嘴角,朝着金泰亨飞去。

卡在风扇页上,“咳啦咳啦”的声音变得耐人,纸飞机一圈又一圈地转着,金泰亨的视线盯着,老师还是在那里讲着,一样的配方不一样的味道。

变得磨人,变的焦躁,“金泰亨,金泰亨。”老师叫住了出神的明显的人。

“在..老师。”慢腾腾的起身,嘴角搭喇下来。“你这道题听懂了吗?”金泰亨掩饰着尴尬翻看了一下书本,装作深思熟虑的瞄了一眼黑板,坚定的点点头,“懂了。”老师半信半疑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那行坐下吧,认真听课。”

心还是在纸飞机上,像是有一根线把心和纸飞机连在一起一样。

窗外忽然开始下起雨,夏天最寻常的雨,在金泰亨眼里却像是一个最坏的暗示,思绪刚被吸引过去,纸飞机起飞慢悠悠的飘到金泰亨笔袋上。

像是开了一个玩笑,绕了大半圈,又回到自己的手里,有些犹豫地闭眼打开纸飞机。像是在查期终考试成绩一样紧张,甚至更加紧张。

心快要跳出心房,看见纸面上的字,咬住下唇,把呼之欲出的惊喜吞回心里。

用矿泉水瓶挡住眼睛,隔着三排望去,对上温柔的眼,放下手中的矿泉水,“什么啊,怪让人心动的。”

铃声刚好敲响,班主任准时出现在后门,推了一下眼镜,“上课扔纸飞机的,都出来给我站好罚站。”

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最后在走廊里,金泰亨和田柾国悄悄牵手,田柾国附在金泰亨耳边悄声说道

“那架纸飞机上其实有根红线,牵着我和你。”

外边莫名其妙的暴雨忽然停住,似乎放出了彩虹,阳光照着带着水珠的玻璃面,反射出一道光线。

“其实下雨是为了彩虹的出现做铺垫,就像我们的相遇是乐曲醉人的前奏一样。”
“那边的同学别讲话,好好反省!”不适宜的声音忽然出现,却将整个故事弥补成了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END🔚

小半【不虐的】

小半
文章/鸡块

序/00:23
绚丽,奢华,自由。
每天夜晚金泰亨重复的看见这些,舞池里面炫彩的灯光,激烈的舞蹈,拥抱,亲吻,谈笑风声。只他擦拭着酒杯,调着各色的酒精饮料,拒绝别人对于他的邀请,重复重复又重复,像是机械一样的生活。

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在酒吧相遇,又在酒吧分离。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事情,在欢呼声和安慰声里,抽泣声和咒骂声里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说你忙啊。”又开始了,争吵。

但是这次响起的不是尖细的女声,而是冷静却又止不住颤抖的男声。

“你的忙,就是在酒吧里面和这么多美女玩啊。你怎么这么忙啊,抱歉我现在一定占用了你很多时间吧?”不同以往的金泰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说话的那人,前额的发已经快遮到眼睛了,他用手把头发分开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看得更清楚些这闹剧。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尽量不来找你,你知道心寒的感觉吗,那个时候我打电话给你,我甚至够不到就在桌面上的药,你就是我那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结果传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忙音。终于接起电话,我还来不及说,你就说我很忙别烦我。”他开始哭了,却继续说着“我知道,你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多么丢脸的事,既然这样,你既然一点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玩弄我的感情。分手吧。”

那个人跑了出去,被说的那个男人,没什么情绪,继续喝酒,和身边的女人谈笑。

酒吧又开始喧闹起来,像是那个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

“愚人不可自赎。”

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金泰亨扯了扯嘴角,“明明知道不喜欢,还要凑上去,那就是白痴。”低下头,不知是什么打湿了金泰亨前额的头发。

00:01
“又没过!金泰亨你四级过了吗?”

“恩,早过了。”不冷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会去打工,不用给我留灯了。”金泰亨穿上有些脏了的鞋,踏了两下地板,走到玄关处。

“你已经连着好几天这样了,休息一下吧,我这有钱你要不先给他们垫垫。”

“不用了,早一天还清是一天,我可不想天天见到那几张阴阳怪气的脸。谢谢你智旻,这点程度我还死不了。”门开了又关上,有些消瘦的背影被隔在门外。

朴智旻眨了眨眼,低下了头。

“8000元。”金泰亨扫着柜台上的商品,开口说道。

“我只有5000元。”冷飕飕的声音,粗旷又沙哑。

“8000元。”金泰亨又重复了一遍

“我只有5000元呢。”

“大叔是聋了吗,你的商品8000元,你要是不买的话就请出去。”金泰亨抬头扫了一眼他,满面油光和胡渣。

“小子,你”

“等下8000元整给你,把东西给他吧。”

“嗤,还好有这小子在。”满是胡渣的男人拿走了柜台上的商品,走出便利店。

“多管闲事。”金泰亨听着男人离去的声音,背过身去整理着柜台上的东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那个刚才英雄主义的人可以听见,“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是不这么做,那人就会打你啊。”声音听上去还小,金泰亨回头看他,是熟人,那个天天下课后浪费时间打球的人。

“这么纵容他只会让他更加猖狂而已。”

“而且我又不会死。”眼神交汇,但那个人的眼睛,金泰亨读不懂。

“可我不希望学长受伤,我也不希望看见我身边的人受伤。下次记得反抗。”

英雄主义的人这么说,顺便顺走了金泰亨的心,“学长我叫田柾国,希望可以和你成为朋友,有事可以找我,我随时都会到。”

“那你可真闲。”金泰亨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那视线有些灼人,灼得金泰亨心温。

在田柾国走后,金泰亨笑道,“不希望我受伤?真善良呵。”

闲的发慌的人继续下课打着篮球,忙着打工的人也继续打工,但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却意外地碰撞在一起。

00:06
金泰亨没有告诉朴智旻自己喜欢上田柾国这件事情,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是不堪的,天大的笑话,男人喜欢上男人。

总是在去打工的时候路过篮球场,然后那个闲的要死的人缠上来说几句话;总是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那个闲的要死的人要来买几袋零食;总是在无数个深夜互道晚安。

金泰亨真的觉得田柾国闲的要死,他不想与田柾国有过多的接触。但是每一次,却又都慢慢等着那人回复消息,然后接到消息后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总是想着该怎么回复他,怎么才能制造话题......

这种矛盾的心理,不坦率,不直爽,不像金泰亨。

01:34
最近的日子总是这么安逸,或许是因为田柾国的出现,或许是金泰亨忘了还有一群阴阳怪气的人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3000万,筹够了吗,小子?”叼着香烟蹲在便利店门口的拐角,丑恶的嘴脸。

金泰亨掏出一沓零钱往那人身上一砸,那人饶有兴致的捡起来,“一...二...三...”那人站起来,“远远不够啊,臭小子,何必这么幸苦呢?你看你细皮嫩肉的,你怎么不学乖点,像你妈妈一样呢?”

“闭嘴。”金泰亨音量提高了点说道。

“哎一古哎一古,我们泰亨是生气了吗,生气起来也是这么好看啊,不知道你的声音,如果叫....”

没让那男人说完,金泰亨就打了上去,“我叫你闭嘴了吧?”

那男人闷哼一声,“臭小子。”吐掉烟头,一拳又一拳落在金泰亨身上,金泰亨咬着牙,似乎扯到旧伤了,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小子?现在跪下来求饶也有用啊,‘我求求你了先生放过我吧。’”丑恶的嘴脸。

金泰亨喘着气,不知为什么产生了反抗的欲望。

他爬了起来挥了一拳上去,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反抗明明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下次记得反抗。”大概是因为田柾国这么说过吧。

“泰亨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田柾国来了,丢了一个易拉罐在那人的头上,拉起金泰亨就跑。

“你怎么来了?”金泰亨一边跑一边问道。

“没看见哥担心的。”田柾国紧紧抓着金泰亨的手,皱着眉头看着金泰亨手上沾上的血迹,拐进一个胡同里,附在金泰亨的耳畔悄声说道“嘘别说话。”

“扑通扑通。”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心跳加速还是那被握过的手还留有余温,弄的心痒。

“去我家呆着吧,比较安全。”不容金泰亨拒绝的,自说自话的带着他上楼,打开门,不大不小,干干净净。

“哥,那个人是谁。”田柾国一进门就坐到地上,似乎是跑了这么久累了,抬头看着僵硬的金泰亨问。

“追债的。”金泰亨站在玄关处,打量着芊芊玉指上沾染的血迹,“....高利贷。”

田柾国没有说话,默默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样东西,招招手叫金泰亨过来,“伤哪了,我帮你消消毒。”田柾国打开一袋酒精棉花,用镊子镊着。

“不用消毒,他自己会好的。”金泰亨微微挣脱田柾国对于他的束缚,“反正又不会死。”

“伤口不消毒,只可能恶化的更快而已,也不是每条伤口都会自己好的。”

金泰亨被迫坐了下来,灯光打在田柾国睫毛上,虽然不是很长,但留下的阴影却像是夏天的树荫一般,让金泰亨喜欢的紧。

“田柾国,我和你说件事。”消毒时的伤口总是会痛,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金泰亨,不能把田柾国牵涉进来一样。

“你也看见了,我欠了很多债的人,所以以后我的事情别管。”尽是冰冷的话语,“过了今天我就回去住。”

田柾国没有理会他,任由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他微微撅起嘴,继续给金泰亨擦着药,擦完药对金泰亨笑了笑,“擦好了,睡觉吧。”

“喂,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听见。”田柾国收拾着药箱,语气明显变得不好。

“那我再说一遍,我们....”

“你够了没有,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希望哥受伤,要我说明白一点吗?我喜欢哥,所以不希望你受伤,可你好像偏要和我对着干一样,天天都弄出这么多的伤,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强大,天天说着什么‘又不会死’这样丧气的话。”田柾国转过身单膝跪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金泰亨,眼里好像沾了泪花,泪花里反射出金泰亨的影子“我会陪着你一起还债,今天先睡吧。”

“别,我的债这辈子我都还不清的,我不希望牵扯到你。”金泰亨拉住田柾国的衣角。

如果金泰亨现在是悬崖勒马,那么田柾国就是一双手,可以把他拉上悬崖,也可以随时把他推下山谷。

“那我就陪你还一辈子。”

幸好田柾国现在是个善良的人。


01:47
终于闲的发慌的人不再打他的篮球,而是跟着忙到不行的人天天奔波;忙到不行的人,也从一个面无表情的机器,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田柾国就是他的血和肉。

“8000元”金泰亨扫着来人的商品,淡淡开口

“免掉吧,正好从债里扣掉。”沙哑难听。

金泰亨被这话说的一抖,抬起头来,果真是那张令他恶心的嘴脸,那人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金泰亨的眉头也随着他越皱越紧。

“这么不欢迎我?你上次打的我那一拳,我可还没算呢,哎一古,没想到是个脾气这么暴躁的小猫。”

“那你需不需要再尝一遍那时的味道?”金泰亨因为男人的靠近发出的臭气稍稍退后,看着在专心整理货物的田柾国咬了咬牙。

“好呀好呀,随时奉陪。”男人嘴里传出的烟酒味扑面而来,“但是不知道这几个摄像头拍到之后,你们老板是会处理我还是把你处理掉,哎呀,那你唯一的生活经济来源....不就断了吗?坷—真可惜,那你要怎么还我的债?用你的身体吗?”

“闭嘴!”金泰亨叫的很大声,终于田柾国也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田柾国一回头就看见那熟悉的背影,打了上去“他叫你闭嘴。”

“嘶—小孩子,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就在这里插手?”那男人转过身盯着田柾国的脸看了一眼“哦莫莫这不就是上次,小泰亨的帮凶吗?”

“我告诉你,第一我最讨厌说话阴阳怪气的人,第二我讨厌臭的人,第三我最讨厌找金泰亨麻烦的人,正好你三样都占齐了。”田柾国又一拳挥上去,“还有,只要我田柾国还在,你永远别想要动金泰亨,哪怕一根汗毛。”

“都是有脾气的人啊,好啊,那我们倒是看看,谁赢谁输好了。”

终于走了,金泰亨隔着柜台抓住田柾国的衣角,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咬着嘴唇,“谢谢你。”其实金泰亨很害怕,可以前的他不敢暴露出来,他怕自己的害怕让自己被抓住弱点,可就是这样的金泰亨却在田柾国面前卸下了最后一层防备。

“别怕,有我。”田柾国绕到金泰亨那边,在眼泪落下之际将他靠向自己的肩膀,“我一直都在呢,没人敢欺负你了,我一直都在呢。”

上次金泰亨是什么时候哭的,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有次在妈妈怀里大哭,她也是那样拂着他的背,说不会离开他。

可是她还是走了

满足于现状吧,金泰亨对自己这么说。

00:52
田柾国最近真的很宠金泰亨,真的很宠,宠的金泰亨发慌。


“我回去拿个东西。”金泰亨对着便利店里正在查货的田柾国说,“看好店。”

“我出去之前没有锁门吗?”金泰亨看着被打开的门有些疑惑,然后被一个男人捂住嘴巴,“小泰亨是我。”

是那个恶心的男人。

金泰亨偷偷拿出手机拨出一号键,没有接通,他不停的按着,然后手机被那个男人拿走,那男人看着手机上的备注,慢悠悠的读了出来“柾国?就是那个和我打赌的人吗?指望他来救你?等我放完这个视屏吧。”

视屏里,是男人和女人的缠绵,那个女人是放高利贷的那个人,那男人呢?熟悉的背影,那个被金泰亨抓出过无数次抓痕的背。

“喂?泰亨?”视屏放完后,田柾国终于接起了电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打了这么多次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金泰亨声音有些抖,看着那男人的手机,一动也不动,“没事,按错了。”按上红色的挂机键。

“哎哟?怎么了,小泰亨?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还指望他来救你吗?”

“给我滚出这个屋子然后带上门。”金泰亨回头望了眼那男人,冰冷的像条蛇,以前的金泰亨回来了。

“没意思后会有期。”门被带上,砰地一声,震得金泰亨心慌。


“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那天金泰亨在睡觉前这么问还在擦头发的田柾国,“我们做吧。”

金泰亨第一次主动,他盯着田柾国僵住的身子,“做吗?”

他继续擦着头发,摇摇头,笑着说“哥怎么了明天还有课还要打工呢,睡觉吧。”他熄了灯,躺进已经被捂暖的被窝里,金泰亨忽然靠近,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背上,他们刚在一起时,金泰亨总是这么抱着他睡觉。

感受着田柾国僵住的背部,金泰亨低声说“我感觉你不像以前这么爱我了,是吗?”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金泰亨扯了扯嘴角缩到角落。

“别乱想,快睡吧。”田柾国有些着急地说,但是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把金泰亨拥入怀中。

或许真的没这么爱了吗?

“果儿我有件事要问你。”面对墙壁,独自流泪,这样他就看不见了。

“嗯?什么事?”田柾国也没睡着,不知为什么异常清醒,右眼皮不停的

“你和那个放我高利贷的女人...为什么。”金泰亨说不下去了脑子里全是视屏里的画面,扰的心凉。

“我...我那时候...被下了药,我以为她是你,对不起...”田柾国攥着被子,像是有些紧张。

“我可以信任你吗...?我也不知道了,我好累,早点睡吧。”

如果金泰亨现在是悬崖勒马,田柾国就是那双手,而那双手正把他亲手救回来的孩子,一步一步逼回黑暗的深谷。

金泰亨赌了田柾国还爱他,而赌注正是他对于田柾国那份卑微的爱。

也许善良的人一直都是金泰亨。

01:17
“泰亨这个时间还在打工,应该不会回来。”
“他回来了又怎么样,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而金泰亨就坐在门口不敢进去,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心痛心闷,却又滴不出一滴眼泪来。

“纵容只会让他更加猖狂而已。”

“小泰亨你怎么找上门来了,想通了?”

“一次所有的债,一笔勾销。”金泰亨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行啊。怎么终于绝望了?”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金泰亨脱下衣服,低下头说。

他把下唇咬破,也没有叫出一声来,尽管多么粗暴的待遇。

“看来最后还是我赌赢了。”

01:43
“你回来了啊。”凌晨4点,田柾国看着门口的金泰亨说道。

“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了吗?”金泰亨低着头,并没有进门的意思。

“你去...干什么了?”右眼皮不停的在跳。

“我把债还清了。”金泰亨丢下一句话,6个字字字像炮弹轰炸一般砸进田柾国心里,“还记得那个赌约吗,那男人赢了,我也没有想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猛的吸了一口,“我还没有想到,我赌的你还爱我,是这么卑微。”

田柾国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人衬衫口的红印,听着那番话,眼睛有些酸涩。

自作自受吧,在应该想到是这个结局的。

“你知道青蛙吗,青蛙的舌头可以黏住很多东西,唯独黏不住体积太大的东西。”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鞋灭掉,“就像我,我可以留住很多人,胖的瘦的老的小的,可我就是留不住你的心,把你家地板弄脏了抱歉,房里的东西我也不用了。”

“泰亨我错了。”田柾国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泪花终于泛出眼眶。

“愚人不可自赎,爱上不爱你的那就是白痴啊。”

两条线如果会相交,那么必然延长下去便会越分越开。

00:45
“不爱了,早就死心了。”酒吧里面,喝得烂醉的人,总是喜欢说这句话。

金泰亨曾经不屑既然不爱了,为什么又要为他买醉。

“不爱了,早就死心了。”但是当他自己流着泪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明白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大概是自我催眠。

但是喝得烂醉的酒保金泰亨,却在睡着前的几分钟,像是摸着谁的头发,灿烂的笑了,他说

“不管你是否爱我,可能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便被我判了无期徒刑,而那座牢笼就是我的心脏。”

01:21
金泰亨说他放下了。

01:27
不算

END
00:23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00:01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00:06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01:34 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01:47 多敏感又难缠
00:52 纵容着喜欢的讨厌的宠溺的厌倦的一个个慢慢暗淡
01:17 玩弄着肆无忌惮
01:43 自嘲成习惯
00:45 看不惯自我欺瞒
01:21 放手了断念了
01:27 不算




麦粒肿

文章/鸡块
暗恋就像麦粒肿一样,痒痒的,有些难受,上手了又有些疼,割掉的时候却更加的疼,疼过之后就也不会再疼。

金泰亨得了麦粒肿。

难受的不行。

一开始还以为是睫毛掉进了眼里,揉了几下,没出来。

就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就是在泪痣的斜上方他发现了一颗麦粒肿。

“有的好受的了。”他喃喃自语,却不巧的撞上了刚打完球来洗手的田柾国。

的确有的好受了。

“这个是什么?”金泰亨看着水杯里的热水上漂浮着的类似于茶叶的东西,问了问,有些刺鼻,反正不是很好闻。

“你小子真的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吗,这是你的好兄弟金银花!17年连麦粒肿都不知道怎么治?”朴智旻一拳砸在金泰亨头上,“竟会惹麻烦,你说你怎么长麦粒肿了?你不会去女生宿舍偷看别人洗澡了吧。”

“滚滚滚!我怎么知道。”偷看女生倒是不至于,倒是偷偷看男生打篮球,算不算。


“传那里!nice!”场上的人一边鼓着掌,一边簇拥着中间刚刚进球的男生,坐在领操台上做作业的金泰亨不由的皱了皱眉,“好吵。”

金泰亨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吵,打断他破解一道大题的思路,然后就被爱神的箭击中,对于田柾国一见倾心。

那个进球的男生,在笑。

金泰亨没有带着眼镜所以没有看清楚什么,只看见阳光洒在那群人身上,可是他偏偏就只能看见那个进球的男生身上散发的一圈又一圈的光晕,金泰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曾经对于数学题目都没有这么热爱过,但是听同班的女生好像说

“喜欢一个人,眼睛里就只会有他。”

从那之后,金泰亨就天天坐在领操台上边涂涂画画着什么东西,看似在写数学卷子,其实灰色的纸上一笔一画的全是田柾国,笔锋拉长,写毕再悄悄点一下一点。

他总是避免与田柾国眼神的交错,于是每次他进球后的喜悦他也总是看不见。

学校小卖部的风铃也因为金泰亨的光顾而每天都响着,穿过杂货零食来到冰柜,拿出两瓶冰的农夫山泉,每瓶一块五,三块钱落在柜台上的声音换来金泰亨傻傻的笑容。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冰水放在黑色书包的旁边,就算看着那雾气慢慢转换成水汽,滴在浅绿的操场上染成像森林一般的深绿,嘴角总是挂不住笑,农夫山泉有点甜,是真的,有一点甜。

打完球之后的一群人总是耍赖皮让田柾国去还球,田柾国也就象征上踹几脚,也不抱怨的去了,之后粗喘着气跑回来的时候,金泰亨甚至以为那人是朝自己跑过来的,低下头悄悄做着深呼吸,心跳就像呼吸频率一样快,甚至更快。

大伙儿也好奇是哪个女孩天天这么细心放一瓶冰水然后每每都偷偷跑掉,可大家大概都不知道,其实那个“女孩儿”就是假装写着卷子的金泰亨。

可是像田柾国这样优秀的人,就像是小说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喜欢他的女孩子也有许多,多到金泰亨在怀疑,田柾国这样子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金泰亨回过神,看着远处打篮球的田柾国晃了晃头,打开保温杯,这几天他也学乖,每次去小卖部也只买一瓶水,自己喝那有些苦味的金银花。

正皱眉喝着一个稍有些可爱的女孩子偷偷摸摸地出现了,她手里拿着一块白毛巾,她悄悄把毛巾放在黑书包上,盯着白毛巾上的胡萝卜刺绣笑了出来,忽然注意到金泰亨在盯着她看,咻地一下红了脸,扭捏了一会,开口说“拜托不要说出去啦。”

金泰亨点点头看着女孩子的身影逐渐远去,麦粒肿也开始作怪,搁着他的眼球,那种异物感很是不舒服。

金泰亨最害怕的一幕来了,田柾国拿着冰水的毛巾,像是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在兄弟们起哄下开口问道“你知道是谁送的吗,我因为看见你天天坐在这里写卷子。”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写卷子,我怎么会知道。而且也不能说。”金泰亨不敢看着田柾国的眼睛,把头低的越来越低,幸好头发长了,不然红透的耳朵就被给看见了。

“好吧,谢谢....泰亨学长,我先走了。”

“不用谢,我的单向暗恋。”等到田柾国走远了金泰亨这么说到。

麦粒肿作祟,金泰亨的眼睛肿了一些,似乎没有好转甚至有些恶化了。

今天金泰亨放学放的晚,从小卖部出来之后,看到的一幕实在令人心寒,连矿泉水上的水珠也争先恐后的砸在地上。

田柾国在好兄弟们的起哄下,拥住了给他送白毛巾的女孩子,大概是女孩被抓了个现行,才造成的这一幕吧。

金泰亨跑回宿舍里,他流泪了,正正好好刮到麦粒肿,痛的不行,眼泪也被刺激的越来越多,然后停不下来,朴智旻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看见痛苦的金泰亨吓了一跳,随后马上拉开金泰亨揉眼睛的手。

乖乖,怎么恶化的这么严重。

“你别哭了,你有什么感觉吗?”朴智旻拍了拍金泰亨的背。

“我好痛。”他抽噎着只说出这句话,然后撞到了床上的栏杆“真的很痛。”

“不会吧。”朴智旻有些慌地摸上金泰亨的额头,“怎么这么严重。”


“学长你背着泰亨学长去哪呀?”牵着那可爱的女孩子的田柾国拉住朴智旻的手。

“医院。”朴智旻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急急匆匆的跑到马路上打车。

“你们愿意做手术吗,这个必须切掉。”

“好。”


金泰亨做好手术就被带回了家,他有一段时间没去上学了,一是借着发烧和眼睛还未恢复的原因,二是他实在不想见到田柾国。

他有一个活页夹,那里全是田柾国的名字,他看着看着心里就难过,感觉什么都被夺走了,每天的三块钱,农夫山泉的甜,眼睛上的麦粒肿,还有他单向暗恋的人儿。

他在拆下蒙在左眼上的纱布时,有些不适应外界的光线,但是也是因为那个刺痛感他好像想通了些什么,他背起书包到了学校。

班里的人一下课就去慰问他,连老师也问他有没有大事,他感觉到了爱。也没什么大的改变,就是篮球场上金泰亨以前坐的位置坐上了那位有些可爱的女生,有些甜的农夫山泉,换成了蓝瓶子的怡宝,金泰亨的生活重新回归正轨。


过了一年田柾国分手了,那个女孩她爱上了别的男孩。

田柾国分手前问她,你最喜欢什么牌子的矿泉水,女孩子疑惑地歪着头说“当然是怡宝了。”然后田柾国发现他找错了,不是他的农夫山泉,然而农夫山泉也已经毕业。

打完球之后的田柾国去了小卖部,因为天天有人送水喝,小卖部这个地方他好久没来了,他东绕西绕,来到冰柜面前,够着最上方的农夫山泉。

“1.5。”小卖部的阿姨笑着说道,“诶呀好久没人来买农夫山泉了。”

田柾国抬头与阿姨对视,有些期待地问“一年前最经常来买农夫山泉的是谁?”

“我想想.....好像是....四班的金泰亨?最后一次来买眼睛还肿肿的,说是不舒服,然后我看他得了麦粒肿,还给他敷了一下,之后就没有来过了,可真是想死他了。”

“金泰亨...”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他,那人眼中好像隐匿着什么东西。


“金泰亨来拍照!”朴智旻拿着相机,喊着在人群中望着教学楼发呆的金泰亨,“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三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再也做不到老钱不布置的数学题了有些伤感。”

“傻屌。”朴智旻转头就走。

“等一下!帮我拍张照吧。”金泰亨拉住朴智旻的袖子,眼里满是真诚。

“服了你了,在哪拍?”朴智旻拿着相机寻着好看的地方,结果却被金泰亨拉到了领操台上,“就在这。”他说。

“干嘛在这里,我最讨厌这里了,天天都被老钱拎出来在这前面做操。”朴智旻抱怨着,但还是将镜头对准了金泰亨。

金泰亨笑了,大喊了一句“再见!”就在这一刻,快门按下,记录下的有不舍有柔情有解脱有太多太多,幸福大于伤心。

这一声大喊惹来了许多毕业生的侧目,还有刚下课的学生从厕所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张望,盼了三年,看了三年别人拍毕业照,终于轮到了金泰亨,他却也高兴不起来。

“3,2,1。诶后边的那个男生看镜头,别看天上了天上有啥好看的。”摄影师高声喊着,把金泰亨拉回了神。

金泰亨在看“麦粒肿”,以前属于他的“麦粒肿”。

——田柾国探出头来和金泰亨对视,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觉得那人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

那天田柾国没有打篮球,他在男生宿舍里,收到了一个活页夹,活页夹里夹着的全是他的名字,他附上那有些粗糙的纸张,字苍劲有力却又带着几分柔情的意味,他想大概是哪个毕业的学姐送给他的,但是没有署名不能好好谢谢她,属实有些遗憾。


手中拿着农夫山泉的田柾国呆住了,他也终于明白那时金泰亨到底眼里隐匿着什么东西,而送他活页夹的,也不是哪个学姐而是金泰亨。


后来金泰亨回到学校看望老师,久违的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农夫山泉,久违的1.5,可老板娘换了。

他坐上领操台曾经属于他的位置,把矿泉水放在地上,没有带纸没有带笔,手指在领操台大理石上写上“田柾国”,抬头看着天,闭上眼。

“金泰亨!”是哪个该死的人又打扰他冥想,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行,就像一开始金泰亨一见钟情。

“干嘛,急吼吼的。”金泰亨张开眼,对着面前撑着膝盖的人问道,“还有要叫哥啊。”

“农夫山泉一块五,你帮我买了这么多瓶我想要还你。”田柾国拿起地上的矿泉水一口喝完。

“不用还了,都不重要了。”金泰亨摇了摇头。

“为什么?”田柾国问道,似乎有些气愤。

“我左眼的麦粒肿早就被割掉了。”金泰亨笑着说。

田柾国了然,转头走了,一切都是时辰的错。


“但是,我还没说完你别走。”金泰亨赶紧跳下来拽住田柾国的袖口,“我右眼又长了一颗。”

簇拥在一起,但是不该错过的总是不会错过的。

“诶,农夫山泉什么味啊?”金泰亨拍拍田柾国的背问他。

“有些甜。”


大概是因为你的名字有棱有角
刚好嵌进我的心脏太小
所以我也总是忘不了
那天初见你的模样
那颗麦粒肿也小
却又惹得我心痒。

END